陆远赶紧拦住他,从筐里拿出一串葡萄,指着上面那层薄薄的白色粉霜。
“这东西可不能用力搓洗。千万记住,过水的时候,只要轻轻滤掉表面的浮尘和杂叶就行。”
林三牛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姐夫,这白霜看着灰蒙蒙的,不洗干净,酿出来的酒能喝吗?”
陆远耐心地给他科普。
“三弟,这层白霜可不是灰尘,古书上管这叫‘果灵’,也就是天然的发酵曲。”
陆远用古人能听懂的方式解释着天然酵母的作用。
“要是把这层白霜洗没了,这果汁放进缸里只会变成一滩酸腐的烂水,永远也变不成醇厚的美酒。”
林三牛恍然大悟,吓得赶紧放下水桶。
“乖乖,原来这不起眼的白霜才是酿酒的宝贝啊!”
全家人加上雇来的几个长工,立刻分工合作。
大家小心翼翼地将葡萄放入清水中快速滤洗一遍,绝不揉搓。
洗净后的葡萄,被均匀地摊放在干净的巨大竹匾上,放在通风的阴凉处,彻底晾干表面的生水。
“生水乃是万菌之源,一滴都不能带进发酵缸里。”陆远在一旁严格把关。
到了傍晚,几百斤的野葡萄已经完全晾干了水分。
重头戏正式开始。
“大哥,三弟,带大家去用烈酒洗手消毒!”
陆远一声令下,全家人连同伙计,纷纷用高粱酒将双手搓洗得干干净净。
“把果粒从梗上揪下来,稍微捏破一点果皮,直接扔进洗净的大陶缸里!”
院子里,众人围着几个半人高的大陶缸,热火朝天地忙碌了起来。
“噗嗤、噗嗤。”
果皮被捏破的声音此起彼伏,紫红色的汁水染红了大家的手指。
“放冰糖!”
陆远亲自上阵。
在捏碎的果肉面上,均匀地撒上一层敲碎的陈年老冰糖。
“一层葡萄,一层老冰糖。”
陆远一边操作一边传授秘诀,“冰糖不仅能中和野葡萄的酸涩,这糖分更是发酵生酒的绝佳养料。”
大家依葫芦画瓢,一层层地往上铺叠。
直到陶缸装到七分满的位置,陆远果断叫停。
“行了,留出三分空隙。”
陆远指着缸里的果肉,“发酵时会产生大量的热气和气泡,要是装得太满,这酒液非得漫出缸口不可。”
最后,陆远用干净的白棉布蒙住缸口,盖上厚重的木盖,再用黄泥严严实实地封死了所有的缝隙。
“大功告成!”
看着后院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二十口大陶缸,林家人的脸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