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岳父林大山拿着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他走到陶缸前,敲了敲坚硬的黄泥封口,满眼都是期待。
“女婿啊,这酸叽叽的野果子,加上冰糖这么一捂。”
林大山转过头,好奇地探讨着,“这得捂多长时间,才能变成你说的那个红通通、甜滋滋的神仙酒啊?”
陆远背着手,站在微凉的秋风中。
他看着那些陶缸,心里默默计算着现代酿酒的自然发酵周期和沉淀时间。
“两个月左右。”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等秋风彻底凉透,初冬的雪落下来的时候。”
“这苦涩的野果子,就能化腐朽为神奇,变成红宝石般的绝世佳酿了。”
安排妥当了酒坊的发酵事宜,将还要注意的事情交代了给了岳父。
他这段时间真的是不能为了别的事情分心了,岁末大考也是不容易的。
进入腊月,元江县下了第一场大雪。
“天下第一醉”的生意非但没受冷天气影响,反而因为推出了热腾腾的炭火暖锅,每天客似云来。
林家新买的宽敞大院里,更是暖意融融。
长生和安安这两个小团子,如今已经满了一岁。
长生随了舅舅们的体格,壮实得很,已经能迈着小短腿在烧了地龙的屋子里到处乱跑了。
安安则文静些,喜欢扶着炕沿,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娘亲”,把陆远的心都喊化了。
大嫂苏娘的肚子虽然暂时还没动静,但她是个通透的人,全副心思都扑在了点心铺上。
大牛心疼媳妇,每天变着法儿给她炖补汤,从不催促生养的事。
苏娘不仅给酒楼供货,还把新买的两个小丫鬟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她们做糕点的手艺。
至于岳母王氏,这段时间天天往柳树巷跑。
二嫂李氏生下的小长宁,如今也半岁多了。
王氏帮着带孙子,清月也经常把长生和安安带过去,三个小娃娃凑在一起咿咿呀呀,热闹非凡。
家里的日子过得如同这炉火般红火,陆远也终于迎来了他在白鹿书院的第一场正式的考试。
一年一度的岁末大考,正式拉开帷幕。
这场考试非同小可,直接关系到明年开春,谁能拿到书院的推荐信,去府城参加秋闱乡试。
考棚里冷风嗖嗖,学子们冻得直搓手。
这次的考题分外刁钻,前面的四书五经默写和经义破题暂且不说。
压轴的,竟是一道关于“流民与农桑”的实务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