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大汗,把竹筐往前一递。
一股浓郁的酸甜果香,瞬间盈满了整个酒楼后院。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颗紫黑发亮、宛如小玛瑙般的野葡萄,轻轻捏破。
紫红色的汁水染红了指尖,酸甜的味道十分浓郁。
“好!时候刚刚好!”
酿造红酒的绝佳时机,终于到了。
次日清晨,白鹿书院的精舍内,墨香阵阵。
孟廪生端坐在书案后,听完陆远要请假三天的请求,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
“远儿,你天资过人,如今距离岁末大考没几个月了。”
孟廪生放下手里的紫毫笔,语气里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读书最讲究清净无为、心无旁骛。你怎可在这等紧要关头,为了些商贾杂务去分心?”
“若是因此荒废了学业,明年秋闱你拿什么去和府城那些世家才子比拼?”
陆远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地长长作了一揖。
“恩师教诲,晚生铭记于心。但晚生此去,并非贪图几两碎银。”
陆远直起身,抛出了一个让老儒生绝对无法反驳的借口。
“历年乡试的策论,多考农桑水利、百姓生计。晚生若只在书斋中死读圣贤书,写出的文章难免假大空,犹如无根之木。”
“眼下正是秋收大忙的时节。晚生回村,一为操持家业,二为体察这真正的秋收农桑,看看百姓一年到头的汗水与艰难。”
陆远目光清澈,掷地有声:“只有双脚踩在泥土里,晚生笔下的策论,才能有血有肉,才能真正做到经世致用!”
孟廪生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漏出了些许赞赏。
“好!好一个双脚踩在泥土里!”
孟廪生抚须大笑,心中的不满散去几分。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能有这等踏实的胸襟和眼界!那这假,老夫准了!”
“但日后可不能三天两头的耽误功课了”
拿到了恩师的假条,陆远再无后顾之忧。
他回到酒楼,点了林三牛和护院燕祁,又叫几个干活利索的伙计。
一行人去车马行,足足租了三辆宽大的马车和两辆牛车,带着大批的空竹筐和麻袋,浩浩荡荡地朝着清水村进发。
出城没多久,官道两旁的秋景便扑面而来。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农田里,金灿灿的稻穗被沉甸甸的谷粒压弯了腰,微风吹过,卷起一阵阵金色的麦浪。
到处都是带着草帽、弯腰挥舞镰刀的农人。
到了清水村,村里更是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