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子轩那刻薄的嘲讽,原本安静的天字班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这些天之骄子们,大都是自视甚高,对商贾之事向来是打心眼里瞧不上。
陆远神色未变。
他没有气急败坏地反驳,只是从容不迫地拂了拂衣衫的下摆。
“圣人云,英雄莫问出处。我凭自己双手赚取清白银两,养家糊口,总好过那些只会张嘴闭嘴论人是非的无用书生。”
陆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
“说得好!”
还没等赵子轩发作,后排突然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剑眉星目的年轻书生站了起来。
他长得十分俊朗,手里提着一支毛笔,大步走到陆远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下裴轩,广平府人士。我就喜欢你这通透的脾气!”
裴轩转头,冷冷瞥了赵子轩一眼。
“赵兄,咱们读书是为了明理,不是为了比谁家祖上更有钱。陆兄的策论我看了,心服口服。你若不服,秋闱考场上见真章便是。”
这裴轩显然出身不凡,一开口,赵子轩虽然面色铁青,却也只能冷哼一声,坐回了原位。
陆远对这个直爽的裴轩颇有好感,微微拱手道谢,便在旁边的空位上安稳落座。
不多时,授课的夫子走了进来,学堂里恢复了肃静。
白鹿书院的学风十分严谨,这一学,便是一整天。
到了傍晚下学时分,夕阳将书院的青砖红瓦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陆远提着书箱走出大门,正好看到七岁的小徐晏也从蒙学堂那边跑了过来。
“陆叔叔!”徐晏仰起头,小脸红扑扑的,眼里满是求知的亮光。
“今日在学堂可还习惯?中午的饭菜吃得饱吗?”陆远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徐晏用力点头:“习惯!中午书院管饭,有白菜豆腐和杂粮面馒头,味道不错的,我吃了两个大馒头呢!”
两人正说着,书院外的石阶下,传来一道熟悉的大嗓门。
“姐夫!晏儿!这边!”
林三牛赶了辆马车,是前两天陆远和三牛去市场里挑的,想着要是出个远门什么的用得上。
三牛正满脸笑容地冲他们挥手。
陆远走下台阶,有些意外:“三弟,酒楼那边不忙了?怎么你还来接我们?”
“下午过了饭点,大堂里清闲了不少,伙计们都能应付得来。”
林三牛接过陆远的书箱,憨厚地笑道,“今天是你们第一次入学,怎么也得让别人看看,咱们家读书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