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斤摊开的高粱,根本来不及收回筐里!
就在那豆大的雨点即将砸下来的千钧一发之际!
“拿新买的粗布!连着底下的芦席一起卷起来!”
陆远声如洪钟,宛如一根定海神针,大步冲进院子,一把死死抓起芦席的一角。
林家父子反应极快,没有半句废话,四个男人一人死死拽住一角。
“起!”
陆远大吼一声。
几百斤的高粱被宽大的粗布严严实实地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裹。
“哗啦啦——!”
狂暴的冰雨倾盆而下,犹如密集的石子般砸在他们结实的脊背上。
林家四个男人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硬是顶着狂风,抢在雨水浸透粗布前,将这几百斤安全拖进了带顶棚的操作间!
“呼——好险!”
大哥林大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后怕地直拍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陆远立刻蹲下身,掀开粗布仔细检查了一番,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大哥,不仅没坏,反而是因祸得福了!”
陆远抓起一把高粱感受了一下温度,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刚才那阵狂风,正好把刚出锅的高粱吹到了温吞不烫手的地步。这温度下曲,简直完美!”
林三牛一听,兴奋地直搓手:“姐夫,那咱们赶紧下曲吧!”
“二哥,三弟,去把咱们前几天踩好、发好霉的‘包包曲’拿过来,全部敲碎!”
陆远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很快,带着一股特殊发酵酸香味的碎曲药,被均匀地撒在了温热的高粱上。
一家人拿着木掀,像翻地一样,将曲药和高粱彻底拌匀。
“妹夫,这就行了?我怎么听说人家镇上酒坊酿酒,还得熬夜去‘煎酒’呢?”林二牛一边干活一边好奇地问。
陆远笑了笑,耐心地给他们科普。
“二哥,那是做黄酒才需要的过滤和煎煮杀菌。咱们要做的是能点着火的烈性烧酒!”
“这烧酒不需要‘煎’。拌好曲后,直接下窖发酵!”
趁着热乎劲儿,拌好曲药的高粱被一筐筐地送进了后院新挖好的深窖里。
陆远亲自下到地窖里,指挥大牛在四周撒上生石灰。
“生石灰不仅能防潮,还能杀灭杂菌。发酵最讲究的就是干净。”
高粱填满后,陆远用干净的黄泥将整个窖口严严实实地封死。
但他极其谨慎地在顶部留了两个用竹筒做成的排气孔。
“爹,大哥,这排气孔千万不能堵死。”
陆远极其严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