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隔壁那块宽敞的荒宅基地,这几天彻底变了样。
原本杂草丛生的荒地,被林家父子几个用黄泥和木头,迅速搭起了一个宽敞的连排茅草大棚。
这便是林家酒坊的雏形。
大棚分为前后两半。前头是操作间,磊着两口足以炖下整头猪的巨大土灶,旁边预留了放“紫铜天锅”的位置。
后头则连着那个刚挖好、深达两丈的防潮地窖。
地窖顶部按照陆远的要求,用粗圆木撑着,还极其巧妙地用竹筒接出了两个通向地面的排气孔。
“妹夫,账目我都记清了!”
傍晚,林二牛风尘仆仆地从邻县赶回来,手里拿着一个记账的小本子,献宝似的递给陆远。
“这几天,我跑了三趟。红高粱买了一千斤,小麦买了两百斤。”
“还有那五十个装酒的厚底大陶坛、发酵用的大水缸,再加上买生石灰和油布……”
林二牛咽了口唾沫,虽然心疼但眼睛发亮:“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十二两三钱银子!”
陆远核对了一下账目,满意地点了点头。
“二哥辛苦了。这钱花得值,等这批酒出来,十二两能变成一百二十两!”
夜幕降临,林家小院渐渐安静下来。
大棚那边的重活有岳父和几个舅哥顶着,陆远这几日便彻底闭了门。
距离二月初九的县试,只剩下最后十天了。
正屋的窗户底下,一盏微弱的油灯如豆。
陆远坐在那张略显拥挤的粗木书桌前,手里翻看着那本《历年县试时文破题集》。
“这哪里是做文章,这简直是戴着镣铐跳舞……”
陆远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腹黑与算计的冷笑。
原主脑子里虽然背熟了四书五经,但这大景朝的八股文格式,极其死板晦涩。
不过,陆远可是个经历过现代残酷高考和无数顶级论文毒打的高智商科研大佬!
他根本不去死记硬背那些酸腐的套话。
而是利用现代政治经济学的宏大视角,将那些破题直接解构!
“相公,喝口热汤歇歇眼睛吧。”
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陆远的思绪。
林清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骨头汤,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那双眼睛像秋水一般盈盈动人,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腊梅皂香。
“不是让你休息了吗?怎么又起来了。”
陆远赶紧放下笔,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顺手去探她手炉的温度。
“我都躺了一个月了,骨头都快酥了。”
林清月顺势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