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
林二牛眼眶都红了。
他不甘心,挑着担子又一家一家地去杂货铺。
可那些掌柜一看到这粗糙的黄块,闻到那股味道,都连连拒绝。
“咱们店里卖的都是达官贵人用的香胰子,你这东西连个像样的油纸包都没有,难登大雅之堂!别脏了我的地界!”
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羞辱。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地上时,林二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清水村的。
傍晚时分,林家小院的门被推开了。
林二牛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肩膀上的扁担仿佛有千斤重。
听到动静,王氏、李氏还有林大山全都满怀期待地迎了出来。
可是,当他们看到那两筐原封不动、甚至连位置都没挪过一下的黄块肥皂时,全家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老二……这、这怎么一块都没卖出去?”王氏的声音发着抖。
“哐当!”
林二牛猛地将担子砸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蹲在雪地里。
“啪!啪!”
他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是我没用!是我笨!我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林二牛一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绝望的孩子。
“人家嫌贵,嫌臭,嫌咱们的东西下贱!娘!我对不起您!”
看着林二牛这副模样,王氏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六十文钱啊!那可是林家最后的活命钱了!
二嫂李氏也忍不住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
“二哥,快起来!”
陆远听到动静,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一把将地上的林二牛拽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满筐的粗制肥皂,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和气馁,反而透着一股出奇的冷静。
“妹夫,我把事情搞砸了……”林二牛愧疚得不敢抬头。
“不怪你,这是我的疏忽。”
陆远沉声说道,目光扫过家里一张张愁云惨雾的脸。
他太想当然了,以为拿着现代的降维产物就能在古代大杀四方,却忽略了最残酷的社会阶级壁垒!
“大家别慌,钱没白花,咱们只是找错了买主!”
陆远把全家人叫到堂屋,开始用古代人能听懂的逻辑,进行复盘分析。
“你们想想,镇上的穷苦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花五文钱去买洗衣服的物件?”
“而那些富贵人家,他们不缺钱。但他们最看重的是什么?是体面!是排场!”
陆远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