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筐散发着猪油腥味的黄块,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咱们这东西,去污再好,可它带着一股腥臭味,颜色又像泥巴一样难看。”
“富人家哪怕衣服洗不干净,也绝不会让自己的身上沾染这种‘下贱’的味道。所以,掌柜才说它难登大雅之堂!”
林家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大山叹了口气:“妹夫,你说得是有理,可那咱们这东西该卖给谁啊?总不能砸手里吧?”
“既然穷人买不起,富人嫌弃,那咱们就必须改!”
陆远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精光,那是现代商人运筹帷幄的自信。
“必须进行产品升级!咱们要做高档货!”
“咱们要想办法去掉这股腥臭味,把它变得颜色如玉,再掺入花草的香气,最后用精致的木盒装起来!”
“到时候,咱们不卖五文钱,咱们卖五十文!一百文!专供那些有钱的夫人小姐!”
陆远这番大胆的言论,让林家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文一块?!那简直比抢钱还来得快啊!
可是,激动过后,二嫂李氏却端着一盆凉水泼了下来。
“妹夫,你说的都在理。可你要去哪弄花草的香气啊?”
李氏指着门外呼啸的北风和漫天的白雪,绝望地说。
“这可是寒冬腊月!大雪封山!莫说是带香味的花草,你现在就是去山里找根绿色的野草都找不出来!”
此话一出,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林家众人,再次陷入沉寂。
是啊。
冬天哪里来的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哪怕陆远有通天的本事,总不能凭空变出香精来吧?
陆远也沉默了,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大意了,他空有化学知识,却没有考虑到古代冬日原材料极度匮乏的现状。
就在全家一筹莫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时。
正屋的土炕上。
隔着一道破布门帘,突然传来了清晰的声音。
“相公……”
陆远心头一跳,赶紧掀开门帘走进里屋。
林清月靠在枕头上,双眼睛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看着陆远,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是献宝一样轻声开口。
“相公,我知道深山里有一处地方,现在可能正开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