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院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廉价的劣质脂粉味和酒味。
这哪里是失窃?
分明是陆强偷了家里的钱去吃喝嫖赌,填不上窟窿,赵氏为了保全亲儿子,干脆把脏水全泼到了他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
好一招借刀杀人!
原主就是因为极度憋屈、加上风寒交加,活活死在这里的。
陆远深吸了一口气。
肺里的冷空气刺痛着神经,反而让他越发冷静。
他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表现出现代人的做派。
一没体力,二没背景。硬刚只会死得更快。
他必须要用原主“读书人”的逻辑,蛇打七寸!
陆远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抹去林清月脸上的泪水。
他看向那个举着棍子、满脸怒容的亲爹。
陆远突然扯起嘴角,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这笑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
陆大贵愣住了,手里的棍子悬在半空。
“你笑什么?!”
陆远半眯着眼睛,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阴狠。
“我笑爹爹真是糊涂至极。”
“我这风寒重症,已经三天滴水未进,下地走两步都会喘。”
“我倒想问问后娘,我是如何翻过那两道高门槛,躲过你们的眼睛,去正屋偷走那二两银子的?”
赵氏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躲:“谁、谁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
陆远不理她,死死盯着陆大贵。
“爹,你今日打死我不打紧。”
“但我可是过了县试的童生!”
“虽未中秀才,那也是入了县衙名册的读书人!”
“大景律法,谋杀有功名在身的士子,罪加一等!”
此话一出,陆大贵本就迟疑的手,猛地一抖。
陆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字字诛心。
“退一万步讲,就算县衙判你个管教不严,免了死罪。”
“但你背上一个‘杀子’的残暴恶名,这十里八乡谁人不知?”
“二弟陆强明年还要去考童生吧?”
“爹觉得,考官会点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当童生吗?”
“日后他若侥幸做官,政敌只要拿‘德行有亏、家门染血’参他一本,他这辈子,连个九品芝麻官都摸不到!”
安静过后。
这几句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陆大贵和赵氏的软肋里。
对于这种极其好面子、把小儿子当成全家飞黄腾达唯一希望的封建农人来说,科举和名声,就是他们的命!
“当、当家的……”赵氏彻底慌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