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那个平日里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吗?
怎么今天的话,句句都透着一股邪门儿的压迫感!
陆大贵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陆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怕了。
比起这个本来就快病死的大儿子,他更怕毁了宝贝小儿子的前程。
“你……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你敢威胁老子?!”陆大贵外强中干地吼道。
陆远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太清楚这些人自私到了什么地步。
“不敢。”
陆远由林清月搀扶着,艰难地靠在柴火垛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冷冽如冰。
“既然后娘和爹都认定我手脚不干净,觉得我辱没了陆家的门风。”
“我也自知命不久矣,不愿连累二弟的前程。”
“不如今日,当着族长的面,爹给我写一份‘断亲文书’吧。”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古代,宗族观念大如天。
被赶出家门、从族谱上除名,就等于成了没有根的浮萍,死了都不能进祖坟,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的!
林清月惊恐地捂住嘴:“相公,不可啊……”
陆远却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极度安稳的眼神。
林清月愣住了。
相公的手虽然很冷,但那眼神里的镇定和决绝,竟让她慌乱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赵氏一听这话,心里狂喜。
她正愁找不到借口把这病秧子彻底扫地出门呢!
这可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大贵!你听听!这可是他自己要断亲的!”
“这种忤逆子,留着也是丢人现眼,趁早断了干净!”
陆大贵脸色铁青。
一方面是觉得丢了面子,另一方面又确实怕陆远死在家里晦气。
更重要的是,断了亲,以后陆远是死是活,就真跟他们没关系了。
“好!好!好!不必当着族长的面了,我后面自会让族长将你的名字从族谱里划掉”
陆大贵咬牙切齿地连说三个好字。
“小翠!取笔墨来!”
很快,一张盖着手印、写明“净身出户、生死不相干”的断亲文书,摔在了陆远的脸上。
没有给他们分一粒米,没有给一文钱。
甚至连林清月头上好一点的木钗,都被赵氏以“这是陆家买的”为由,强行扒了下来。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
大门“砰”的一声在身后死死关上。
隔绝了里面陆小翠幸灾乐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