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端着酒杯,朝方晓东的方向踱了一步。
“方晓东,你确实厉害。一个人,单枪匹马,在缅国那地方搞出那么大动静。论本事,我佩服你。”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可你把姓钱的打残了送回来——是几个意思?”
最后一句,音量没压住,整间屋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那不是佩服。也不仅仅是责问。
是恨。刻在骨头里的恨。
方晓东放下筷子。
他慢慢站起来,动作不紧不慢,很从容。他打算反击了。
“吕仲谋——”
话还没出口,他忽然顿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击中。
他的目光越过吕仲谋,落在走廊阴影里的一个女孩身上。
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某种藏在心底太久东西,忽然被一把掀开。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一件白色羊绒大衣,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只露出半边侧脸。
长发披在肩上,乌黑柔亮。廊灯从后面打过来,把那半张脸衬得白得近乎透明。很美。但很冷。
她也发现了方晓东在盯着她看。
那目光太烫了。
烫得她微微蹙了蹙眉,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几秒钟的沉寂。
吕仲谋先笑了。
是一种发现了意外收获的笑。
“怎么?方晓东,你认识我表妹?”
方晓东像是被什么声音惊醒,猛地收回目光。
他低下头,有些慌乱地去找自己的酒杯。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了滚。
“刚才说到哪儿了?你们这么多人过来,是敬酒的吧?来——我先干为敬。”
他仰头把杯中酒灌进去。又伸手去摸酒瓶,动作急,差点带倒了旁边的醋碟。
不对劲。
现在的方晓东,不对劲。
许爱军和廖军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秦放也皱紧了眉头。他看看方晓东,又扭头去看门口那个表情冷漠的姑娘,眼神里全是问号。
“老三,你怎么了?”
许爱军一把按住方晓东去拿酒瓶的手。那只手凉得吓人。
“没事。没事。”
方晓东摆了摆手,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可能最近有点累。酒劲上来了,有点晕。”
吕仲谋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转头仔细看了看身边的表妹,压低声音:
“安然,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