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方晓东盯着河面,声音沉静,“我让帕凯透露的是晚上十点前,耐心点。”
十点整,又一艘货船出现在河面上,所有的人又紧张了起来。
可依然不是他们等的目标,是一艘普通的运沙船,突突突地从码头前驶过,船舱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十一点,还是没有动静。
猛子已经在卡车的副驾驶位上打起了呼噜。
“陈双,陈双,你那里怎么样?”方晓东有些焦急的用对讲机呼叫埋伏在码头路口的暗哨。
“东哥,么啥子情况,么啥子情况。”陈双用四川话回复着。
方晓东开始有些焦躁了。他走到卡车的另一侧,用对讲机呼叫林阳。
“阳子,你那边怎么样?”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林阳压低的声音:
“没有。仓库外面连条野狗都没有。”
“立强呢?”
“一样。集装箱这边很安静。”
方晓东皱眉:“继续等。”
十一点半。
手表指针一格一格挪动,寂静在码头上越积越厚。
湄南河的夜风变得凉了,吹在脸上有些潮湿的寒意。
远处市区的霓虹灯已经开始陆续熄灭,只有码头那几盏破路灯还亮着,将泊位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东哥,快十二点了。”张小龙小声说,“他们会不会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方晓东没有回答。他望着空荡荡的河面,心里快速复盘每个环节——帕凯传消息的蛇头可靠吗?老鬼那边会不会走漏风声?金三角那帮人是不是预料到这是个圈套?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打算在码头动手......
又等了半小时,依然没有动静。
码头十二点的水泥地开始泛凉,透过鞋底往骨头缝里钻。方晓东摸出烟盒,里面已经空了。他把空烟盒捏成一团,扔在地上,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注意。行动取消,按预案撤离。”
对讲机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是林阳的声音:“东哥,你确定?”
“确定。他们不会来了。”方晓东语气很沉,“武器收好,痕迹清理干净。卡车先撤,外围的面包车过来接人。所有人回公司集合。”
卡车最先发动引擎,发出“哒哒”的柴油机声。
帕凯坐在面包车上开进了码头,摇下车窗朝方晓东挥了挥手,众人陆续上车,轰鸣着驶出码头,拐上通往城区的主路。
李立强带着西侧集装箱的四个兄弟走出来,钻进第二辆面包车。
两辆面包车,一辆卡车依次驶出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