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车灯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跳跃,两侧的芦苇丛被车轮带起的风刮得沙沙作响。
车内没有人说话。准备了整整两天的伏击,就这么落空了。失望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闷得喘不过气来。
车从码头区拐上石龙军路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曼谷的深夜并不安静,路边的大排档还亮着灯,几张塑料桌椅摆在骑楼下,炭火炉上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几个穿着背心的本地人坐在一起喝酒吃烤鱼,收音机里放着泰语流行歌,哩哩啦啦的调子被夜风吹得断断续续。
两辆面包车当先经过大排档,速度慢了下来。
路面被几辆突突车和一辆停在路边的破三轮堵得只剩单车道,方晓东坐的面包车不得不放慢到几乎步行的速度,后面的那辆卡车笨拙地转弯,可很难拐得过去。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深夜的大排档。稀稀拉拉的食客。收音机里的靡靡之音。
然后——
方晓东的目光忽然一滞。
他看到大排档最靠近路边的塑料桌旁,坐着几个男人。他们面前摆着几瓶啤酒,但杯子里的酒几乎没动。
三个人的坐姿太端正了,似乎有些紧张,脸上的表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紧绷。
他们没有在聊天。
他们甚至没有看桌上那些菜一眼。
“加速!快加速!”方晓东猛地转身,对着驾驶位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