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蓝色海报,果然被压在两张新演出宣传之间。画面中央是一只从笼门中飞出的鸟,只剩半边翅膀停留在纸面上。
她转头看他。
“你看过?”
“刚才看到的。”
“视力真好。”
她走到海报前,抬手擦去玻璃框上的薄灰。
那是她第一次被拉上台替演员走位的戏,也是记者团那支幕后纪录片所记录的作品。海报最下方还印着当年剧组成员的名字,她的名字并不在其中。
那时的她属于镜头之外。
举着话筒,扛着三脚架,穿梭在演员与灯光之间,负责记录别人的故事。
谁也没有想到,她后来会从镜头后走出来。
贺然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只褪色的飞鸟。
记忆像礼堂高处落下的一束旧光,猝不及防地穿过多年尘埃。
那一年,他二十二岁。
明川戏剧学院大四。
一部由两所学校学生联合拍摄的低成本短片,最初给他的角色有十七场戏。正式开机前,剧本改了好几次,十七场变成九场,九场最后只剩三场。
第一场出现,第二场冲突,第三场离开。
没有前因,也没有结果。
他拿着被删得只剩几页的剧本,独自坐在旧礼堂后台的台阶上。
门外正在下雨。
剧组为了赶进度,所有人都在大厅里忙着换景,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戏份所剩无几的学生演员去了哪里。
只有一道脚步声从走廊尽头靠近。
年轻女孩一只手抱着三脚架,肩上挂着采访包,怀里还夹着一沓被雨打湿边角的提纲。经过他身边时,她停下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剧本。
“你也是话剧社的?”
他没有解释,只淡淡道:“来演戏的。”
“怎么不进去?”
“戏快没了。”
她似乎没听懂:“什么?”
“原来十七场,现在剩三场。”
他将剧本合上,语气里带着那时尚未学会掩饰的自嘲。
“一个连故事都没有的人,还有演的必要吗?”
女孩抱着三脚架站在那里,认真想了一会儿。
“表演专业是不是很看重人物弧线?”
贺然抬头看她。
她显然并不真正懂表演。只是校媒为了记录这次两校合作,把她派来剧组跟拍了几天。她抱着三脚架在演员与灯光之间来回穿梭,也从导演不断修改剧本的争论里,零零碎碎记住了几个专业词
“好像是叫这个吧?”她不太确定地比画了一下,“人物从出场到离场,总要发生一点变化。”
“角色只有三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