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景舟沉默不言,转身往书房走去,脚步比平时重。
乌以灵止步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
风穿过院子,把墙角枯叶吹动了一下。她低头看自己腕间那两根旧绳。
它们并排贴着,像两条还没有合拢的旧痕。
她搬进了任景舟隔壁那间屋子,屋子比东厢小。
只有一张窄榻、一张旧桌。窗子朝北,光线很暗。
她把包袱放在桌角。那本旧志和铅笔还在东厢,还没来得及拿。
任景舟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然后把一串钥匙搁在桌上。
“这间屋子有独立的门闩,晚上插好。”
“你隔壁有人住吗?”
“我住。书房后面那间,以前是放杂物的。”
他没有多留。走了之后她关上门,插好门闩。
坐在窄榻上,听隔壁的动静。脚步声很轻,像在翻东西。
入夜后她没点灯,月光从窗缝渗进来,落在旧桌上。
听见廊道外侧有脚步声,从东厢方向往这边走。
脚步在隔壁门口停了一下。停得短暂一瞬然后继续往前。
她没有起身。第二天早晨她去井台边打水时,张婆子叫住了她。
“姑娘,你搬屋子了?”
“搬了,东厢潮气重。”
“赵管事昨晚来过东厢那边。我看见他站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
“入夜后。他站在东厢门口,没敲门。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提着水走回新屋子。进门时发现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把旧铜锁。锁扣上挂着一张小纸条:“换上。旧的坏了。”
字迹是任景舟的。她换上新锁,把旧锁搁在窗台上。
午后她去正院请安时,吴氏正在翻一本旧账。
“你搬到景舟隔壁了?”
“他让我搬的。”
“他说什么理由没有?”
“说东厢潮气重。”
吴氏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合上账册。
“赵管事今天跟我告了半天假。说身子不舒服。”
“他走了?”
“走了。中午走的。说晚上不回来。”
她回到屋子时发现任景舟已经在了。他站在廊下。
手里拿着一只旧铁盒。就是昨天从旧宅带回来的那只。
“赵管事走了。你还记得铁盒打不开吗?”
“记得。”
“我找到钥匙了。”他打开铁盒。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张叠好的旧纸。展开后是一份名单。名字不多。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