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说是县衙的。送卷宗来。我说您不在,让他改日再来。”
“卷宗呢?”
“他带回去了。说改日再来。”
任景舟没有接话。从赵管事身边走过去。脚步很平。
她跟在后面。经过赵管事时闻到他袖口有一股淡淡的墨味。
和旧宅箱子里那些旧信上的墨味相似。她没停步。
进了书房,他关上门。把布包放在案上。
她站在门口没有坐。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把门闩上。”
她合上门闩。走到案边。他把布包打开。
账册和铁盒并排放着。他先翻开账册。
那笔三百两的支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转临江县衙。经手人:赵平。”
赵平是赵管事的全名。他合上账册。没有出声。
“赵管事是你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他是任府的人。跟了我五年。从京城跟到这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推开一条缝。
“那封信里说的系绳之事,你见过。奈河村那种。”
“你说柳氏女眷都系那种绳?”
“对。这种绳不是普通的绳。它系在女人身上。”
“为什么?”
“为了控制。柳家的男人用这种绳控制女眷。绳里有东西。”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腕间那根旧绳。
“你手上那根,是从账册夹层里找到的。可能是柳家人留下的。”
“也可能是赵管事放的。”
他没有否认。站在窗前没有动。夜色从窗外涌进来。
“今晚你把铁盒和账册留在这里。你回去睡。”
“你呢?”
“我在书房睡。”
她走到门口时他叫住她。
“乌姑娘。”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如果赵管事明天问你去了哪里,你怎么说?”
“去镇口买针线。”
“好。你回去吧。”
她拉开门闩走出去。廊道里没有人。她沿着东廊走回东厢。
推开门时窗台上那枝腊梅还在。她把它扶正。
夜里她躺在黑暗中。听见前院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沿着廊道往书房方向去了。她侧耳听了一会儿。
脚步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没有起来查看。
第二天清晨她去正院请安时,赵管事正站在院门口。
他看见她过来,侧过身让开路。手里没有端茶。
“乌姑娘,昨天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