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你回去的时候绕远路。”
“你呢?”
“我从后门走。晚些回去。”
她沿着偏门出来,走上长街。街尾有个人站在树下。
就是赵管事说的那个穿灰衣的年轻人。他没有靠近。
她走了几步。那人也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树下一动不动。
她绕路从巷口回去,推开了东厢的门。账册还在书架里。
窗台上那枝腊梅已经彻底干了。她把它拿下来搁在桌角。
傍晚任景舟回来时没有经过前院。她听见后门开关的声响。
夜里她在灯下翻那本账册。在最后一页发现夹层。
夹层里有一根细长的旧绳。编法很旧,颜色深褐。
她把那根旧绳取出来放在掌心里。绳结的收尾微微上扬。
和她在奈河村见过的那种编法一致。她把绳收进袖口。
窗外风起了。她侧过头,院门关着,门闩插得很紧。
廊道尽头有脚步声经过。不重,像是巡视的人。
她合上账册,吹灭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
第二天清晨她把那根旧绳系在自己腕间。和空空的腕面相贴。
她走到前院时任景舟正站在廊下。看见她腕间那根绳。
他看了很久。没有问它是从哪里来的。转身走了。
任景舟没有走远。他在廊道拐角处停住,背对着她。
“那根绳,你从哪里找到的?”
“账册夹层里。”
“什么颜色的?”
“深褐色的旧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