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那个残印。
“这是旧库房那本。被撕掉的那页,说的就是这笔银子。”
“你认得这本?”
“认得。我翻过旧库的清单。这本应该在柜子里。”
他把账册合上还给她。站在原地没有走。
“你今天晚上把门栓插好。”
“插好了。”
“别开窗。”
“没开。”
他看了她片刻。然后转身往书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停。
“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县衙。有些旧档需要人帮忙翻。”
她站在廊道里,手里握着那本账册。暮色正从院墙外合拢。
第二天清晨她换了件素净衣裳。在前厅门口等他。
他出来时手里只拿了一串钥匙。没有穿官服。
两人沿着长街走了一段。县衙在后街尽头,门面不大。
他打开偏门让她先进。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档案房。
架上堆着旧卷宗,按年份排列。灰尘很厚,光线很暗。
“你翻丙申年到丁酉年的。找和柳家有关的记录。”
她走到对应的架前开始翻。他在旁边翻另一排架子。
翻到第三本时,她发现一张夹在卷宗之间的旧借条。
借条上写着:“借临江县衙账册一册,三日后归还。”
落款是“柳元直”。日期是丙申年腊月。
她把借条抽出来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柳元直是柳家的长子。现任柳家家主。”
“借了没有还?”
“还了。还回来的不是原本。”
他把借条折好收进袖口。旁边架子上有人动过。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她。她在另一排架子后面,看不见他。
“乌姑娘。”
“在。”
“你过来看这个。”
她走过去。他指着架子上一个空位。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本。
架子上留着一条窄窄的灰印。说明那本卷宗被人取走了。
“前几天还在。我来查过,当时没有借出记录。”
“谁有钥匙?”
“只有我和赵管事。可赵管事昨天没来县衙。”
他伸手在空位里摸了一下。指腹碰到一片碎纸。
取出来看,是半页残纸。字迹和借条上的柳元直一致。
“他在还回来的账册里夹了东西。后来被人取走了。”
她把那半页纸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
“此账册已另存他处。查者自寻。”
他把纸收好。合上架门,上了锁。
“今天就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