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
“海军会安排舰炮掩护和运输船接应。你带着十九师团剩余部队脱离接触,分批次上船,撤往长江口以北的临时锚地进行整补。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不要让十九师团的番号砸在你手上。”
“是,司令官阁下。”
他站了片刻,回到窗边,远处的山脊被两道连天接地的弹幕覆盖,炮口的闪光像心跳一样不停地跳动着。
他看了一阵,对大野宣明说:“让你的人准备撤。分批撤。不要挤在滩头上,一艘船满了就走,不要等。”
大野宣明没有多问,立正敬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窗外的炮声一潮接一潮地从前沿盖过来——那是中国军队的火炮,声音连片。
没有一刻的停歇。
再这样下去,三十八师团的两个联队都不需要发起冲锋,就会被不间断的炮火消灭。
尾高龟仓只能祈祷,海军能够赶紧到来。
如果他们来迟了,恐怕只能给自己收尸了。
不对,照中国军队的打法,自己的尸体能不能完整还不好说。
方先觉下了死命令,必须要尽快拿下三十八旅团。
三名师长一合计,决定用炮弹狠狠的三十八旅团来一下,让他们尝尝被炸的抬不起头来的滋味。
于是在三名师长指挥下的上百门德制火炮,正在以最大射速向三十八旅团的阵地持续轰击。
从第一轮齐射到最后一轮延伸,中间几乎没有停顿。
炮手们光着膀子搬炮弹,在十月有些冷的天气中,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观测员半蹲在掩体边缘用望远镜锁定下一个目标,嘴里报出的修正数字在炮声的间歇中一条接一条地传回炮位。
装填手将炮弹推进炮膛,炮闩关闭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又是下一轮齐射。整个杭州湾北岸的天空在炮火下微微发白发亮,迟迟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