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区的边缘,再往后撤就只能下海上船了。师团长阁下,我请求尽快组织撤退。以目前的弹药存量和兵员体力来看,这样下去,整个十九师团都会交代在这里。”
尾高龟仓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窗外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夜空,看着远处不断闪烁的炸点和逐渐收拢的阵地,最终开口时,肩膀微微往下沉了一下:
“命令各联队向滩头收缩,准备登船。我亲自向松井司令官请求海军掩护。”
通讯兵接通了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时带着沙哑,还夹着一股压抑了一整天的烦躁。
尾高龟仓握着话筒,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他自己都能听出来最后的尾音有些发抖
“司令官阁下,杭州湾方向战况恶化。中国军队投入了至少三个完整师和上百门德制火炮,三十七旅团已于今日白天被全歼。目前中国军队正从三个方向压迫三十八旅团的接应阵地,如果得不到海军舰炮的持续掩护和运输船的接应,三十八旅团也无法在现有阵地上继续坚守。我请求——尽快安排海军配合,将十九师团残部从杭州湾撤出。”
电话那头经历了短暂的沉默,尾高龟仓知道没有电话没有挂断。
然后松井石根的声音炸开了,隔着话筒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怒意:
“你们朝鲜的驻军都是废物吗?整个十九师团,一个完整的常设师团,从登陆到现在半个多月,没有完成任何一次有效突破,没有拿下任何一处有价值的据点。二十师团在天津被全歼,十九师团现在也要步他们的后尘。在华作战的所有部队里,就你们两个师团打得最难看!”
尾高握着话筒,没有辩驳。
他能听到松井石根在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粗重、愤怒。
他等着那阵呼吸声稍稍平复下来,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谦卑了一些,几乎是在请求了:
“司令官阁下训斥的是。十九师团此战确实未能达成预期目标。但请您看在数千名官兵的份上,尽快安排海军接应。只要能把这批人撤回去补充休整,他们依然能为天皇陛下作战。如果全部折在这里,师团的重建将需要更长的时间,也会影响下一步对淞沪敌军的作战压力。拜托您了。”
松井石根在电话那头知道尾高龟仓的话是对的。
他听着话筒里尾高龟仓那几句低声下气的话,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怒意,只有一种冷下来的、带着疲倦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