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蛛网扫干净,把地砖缝里的陈年老灰一点一点抠出来。
扫完了,她把笤帚放回墙角,转身打开门。
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家走。
路过村口大槐树的时候,马六又蹲在那里。他看见翠莲,咧嘴笑了一下:“嫂子,祠堂扫完了?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累着了?”
翠莲没理他,低着头走过去。
马六在她身后喊:“嫂子,下回扫地叫我一声,我给你帮忙!”
翠莲走得更快了。
回到家,她插上门闩,蹲在灶台边,把怀里的苹果掏出来。苹果已经摔烂了一块,烂的地方发黑。她用指甲把烂的部分抠掉,一口一口咬下去。
苹果酸得要命,涩得舌头发麻。她就着眼泪,把整个苹果都吃了。
吃完,她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然后她躺在炕上,把被子蒙住头。
被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的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腰上还残留着老泰山手掌的温度。
“柳大壮,”她在被子里小声说,“你死了倒干净。”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像谁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