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重一百三十六吨。
它平时藏在大山深处的隧道里,只在夜间沿着铁路支线缓慢机动。
炮击的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它都没有开火。
石原莞尔给它下的命令只有一个字:等。
等到毛熊炮兵以为要塞群可以任意炮击而放松警惕的时候。
毛熊的炮兵阵地为了追求射击诸元的便利而开始固定化、规律化的时候,就可以打了。
三天炮击,毛熊的各炮兵旅为了维持射速,阵地越打越靠前,越打越集中。
测音站的测音机在虎头要塞后方的几个隐蔽山头同时工作。
三天的连续监测,他们记录了毛熊重炮群每一次齐射的声波到达时间差。
用这个时间差和测音站之间的基线长度,可以反推出声源的大致方位。
同时,要塞观察所的炮队镜测光机也在昼夜记录毛熊炮口焰的方位角。
音测和光测两条线交叉定位,把毛熊B-4重炮群的位置圈定在一个大约两公里见方的区域内。
日军对九〇式列车炮的期待,全押在这片区域上。
它不可能精确命中任何一门具体的炮,因为没有炮瞄雷达,也没有校射机,这个年代的反炮兵只能做到这个精度。
它赌的是散布。
第一发。
一百六十五公斤的榴弹从炮膛飞出,初速七百四十米每秒。
弹道划过冬日的低空,轨迹上拖着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尾迹。
炮弹落在毛熊B-4炮兵阵地东北角外约六百米处。
冻土被炸出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弹坑,坑底的黑土翻上来,迅速结上白霜。
第二发。
装填手用吊车把第二发炮弹吊上装填平台,推杆把弹丸顶进炮膛,再装发射药包,闭闩。
这门炮从射击到下一发,需要七分钟。
第二发落在阵地南缘外约四百米处。
第三发,偏西,三百五十米。
第四发,终于有一发砸进了阵地边缘,落在距离一门B-4约一百五十米处。
弹坑边缘的冻土块飞起来,像冰雹一样砸在那门炮的防盾上,哐当作响。
第五发、第六发,仍在阵地区域内外散布。
这就是没有炮瞄雷达年代的炮战。
打的是概率,是运气,是长时间的耐心消耗。
但B-4炮兵阵地上,恐慌还是蔓延开了。
那是一种未知的、无法还击的打击。
毛熊炮手们不知道炮弹从哪里来,不知道下一发会不会落在自己头顶。
观测气球的观察员最先发现了南方天际的炮口烟。
旗语还没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