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发炮弹落地了。
这一发落在了弹药运输车附近。
那辆车正在给阵地送弹,车斗里装着六枚已开箱的二百零三毫米弹头。
炮弹的冲击波掀翻了运输车,一枚弹头从车斗里滚出来,在冻土上滚了几圈,撞在弹药堆栈的掩体沙袋上。
弹头引信没装,命大。
可掩蔽部里的炮兵们已经有人开始往后跑了。
三天炮击,他们见过太多爆炸,但那是自己打出去的。
现在炮弹落在自己头顶,感觉完全不同。
朱可夫在观察所里听完报告,脸色铁青:
“日军的列车炮,给我找出来,打掉它。”
这个命令下得坚决。
但执行起来,朱可夫心里清楚有多难。
那架列车炮藏在铁路隧道和密林里,打一炮换一个阵地,两炮之间的间隔足够它退回掩护。
用火炮反炮兵,同样面对无雷达定位的瓶颈,只能跟日军一样圈出一个模糊区域,然后靠数量覆盖。
而毛熊现在的炮弹数量,已经奢侈不起这种覆盖了。
黄昏时分,侦察分队报告:列车炮最后一次射击后,向东退了大约六公里,位置无法精确确认。
朱可夫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停止炮击。”
他做出了那个酝酿已久的决定。
“火力准备到此结束,装甲部队今晚进入出发阵地,明日拂晓发起突击。”
参谋们面面相觑。
参谋长低声提醒:
“要塞主堡还没清除,日军反坦克火力完好,此时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