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张脸的桑酒酒,把保温袋放到桌面,动作也跟着放轻。
“包子刚出笼,豆浆少糖。”
贺祁点头。
老周没多问,带上门退了出去。
日头爬高,光透过防弹玻璃落进屋里。
保温袋挡不住蟹黄包的香味。
桑酒酒在被窝里动了动,鼻尖皱了两下,终于睁开眼。
她揉着后颈坐起,脚往床边一探,正好踩进摆好的拖鞋里。
小桌上,豆浆和蟹黄包还冒着热气。
贺祁头发半干,病号缺了两颗扣子,领口开着。
他安分坐在桌边,手边那份早餐一口没动。
桑酒酒抓起蟹黄包咬了一口,含糊问:“怎么不吃?”
贺祁看着她。
“等你。”
“家里欠着债,东西要由你先分。”
桑酒酒咀嚼的动作慢下来。
她把袋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
“破产家庭也没规定病号饿着。”
贺祁这才拿起蟹黄包。
他咬开一小口,热汤从面皮里冒出来,低头吹了吹,才慢慢吃下去。
桑酒酒看了他两眼,又夹起一个丢进他碟中。
“快点,吃完下楼晒太阳,省得你躺到发霉。”
“好。”
贺祁把第二个包子也吃了,豆浆喝了小半杯。
桑酒酒目光从他干净的病号服往下落,又停在自己昨夜撞过墙的肩头。
她来医院时,口袋里装着洋葱和记号笔,手上提着贺祁最讨厌的红豆粥。
现在好了。
城西的蟹黄包都送到他嘴边了。
这仇报得,方向越来越邪门。
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两下,老周发来消息。
【昨夜那波人没再露面。】
【医院外围多了几辆眼生的车,桑家的人已经分散盯住。】
桑酒酒扫完消息,把剩下半个包子全塞进嘴里。
她回了一句。
【专用电梯和花园路线清出来,前后都留人,别惊动外面的车。】
老周很快回复。
【收到。】
桑酒酒扣下手机,抬眼盯住贺祁。
“我问你。”
“这两天到底是谁在伺候谁?”
贺祁把豆浆推到她手边,回答得认真。
“你照顾我,我以后捡破烂养你。”
桑酒酒一口包子卡在嗓子眼,抓起豆浆连喝两口。
她拍着胸口顺过气,拿杯沿点了点贺祁。
“记得捡铜,废铜值钱。”
“捡不够八亿,你就坐废品站门口招客,这张脸多少还能拉点生意。”
贺祁看着她。
“好。”
他将声音压低。
“挣的钱都给你。”
桑酒酒捏着豆浆杯,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