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接上话。
吃饱喝足,她越过防弹玻璃看向楼下。
车道旁停着几辆陌生车辆,从这个高度只能看见深浅不一的车顶。
其中一辆黑色轿车换了位置,停到了花园出口附近。
桑酒酒盯了两秒,收回目光。
她起身拉开衣柜。
最上面压着一条芭比粉碎花防风毯,边角还缝着一圈小碎花。
她将毯子拽出来,用力抖开。
粉色碎花铺满半张床。
贺祁看着那条毯子,搭在杯沿上的手停住。
“这是给我的?”
“废话。”
桑酒酒把防风毯扔到他怀里,下巴一抬。
“你现在可是咱家八亿债务资产,出门得防风、防晒、防贬值。”
贺祁低头看着满怀粉色碎花,沉默几秒。
“能换一条吗?”
桑酒酒眯起狐狸眼。
“破产的人还挑颜色?”
她走过去,抓起防风毯两角,往他肩上一披。
粉色碎花从贺祁肩头一路垂到膝上,将病号服遮得严严实实。
那张往日压得谈判桌没人敢喘气的脸,被小碎花围在中间。
桑酒酒盯了两拍,没忍住,嘴角向上跑。
贺祁抬眼看她。
她立刻板起脸:“看什么看,吃饱没有?”
贺祁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
“吃饱了。”
轮椅被推到床边。
桑酒酒扶他坐进去,又把芭比粉碎花毯盖到他膝上。
她弯腰检查刹车,确认毯角没有卷进轮子,才满意地拍了拍轮椅扶手。
“走。”
贺祁抬头看她。
“去哪?”
桑酒酒扫过手机里老周发来的位置图,推着轮椅向门口走。
“妈带你下楼遛弯。”
她的目光越过防弹玻璃,落向花园出口旁那辆黑色轿车。
“多见见太阳,省得以后搬两块砖就躺地上碰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