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第二栏:“公义庄次晨办的是核身、验伤与报亡。岳到那里时已经不能说话。至于荒寺,他最后说过什么,谁若声称亲耳听见,便该报姓名、站到官门里,只认自己听到的字。”
青黛想起济春堂柜前那些越说越真的脸:“若他们都不肯具名呢?”
“那便先不让‘翻供’两个字进卷。”
沈照檀没有抄那三种传言,也没有叫人去药铺堵嘴。她只把青黛的三栏纸折起,带往大理寺;昨日玉作留下的验记和两枚残玉都锁在听雪堂,没有随车。
* * *
大理寺外廊果然已经有人来过。
值房书吏从案角拈起一张没有姓名的窄帖。上面只写岳秉义临终自言受谢氏银钱、前供不实,请官署勿再援引;落款处空着,时刻、地点与听见的人也一概没有。
“送帖的人呢?”沈照檀问。
“问他姓名,他便说只替人传话。让他等候核问,转眼就走了。”
书吏又道:“昨日东市有人看见你们验两枚残玉。今早街面上便添出半玉认主的说法。承办评事有话:残玉来历不明,既未入官验,往后不得再借岳秉义之名对外谈它。”
“玉作只验甲乙形制,没有记持有人。”沈照檀道,“验记也没有送来。我可以不再对外谈残玉,但同一条界线也该守在这张无名帖前。”
书吏没有收帖,先翻值房出入簿。
岳秉义六月初九自行到署,午初分室受问,酉初从侧门离开。此后直到公义庄报亡,再无第二次入门记录。发讫底簿所记仍是三页问纸,念回按印;没有续问页,也没有撤回答话的附纸。
问纸不能证明十五年前所言已经属实,却能证明他在官门里究竟认过哪三页。
报亡窄纸随后取来。纸背补明遗体夜间从荒寺送入公义庄,次晨由京兆验伤、大理寺核身;义庄值夜人、车夫和送棺人家分别只认自己所见,没有一处“醒转改口”。
书吏将青黛那张三栏纸与无名帖并在一起:“荒寺的话呢?”
“若有人愿具名说亲耳听见,请另作陈述。”沈照檀道,“我不替死人说他没有讲过别的话,也不让一个没有姓名的人替他撤掉掌印下的三页。”
承办评事在内间听完,终于开口:“无具名陈告,无新问纸,无念回按印,‘翻供’二字不入现案。日后若有亲见者具名,再按其亲见另核。”
他停了停,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