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柜前的人渐渐发现青黛不是随口好奇。
脚夫斜眼打量她:“你问这么细,莫不是替谢家来的?”
青黛今日穿的是寻常青布衫,发间没有谢府标记。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自报家门,只从药柜边抽了一张包纸背页。
“你们说的是同一个人,我总得先替他把三处时辰记清。”她在纸上划出三栏,“大理寺入更、公义庄钉棺前、荒寺临死时。若这三回都是真的,他那一夜怕是比活人还忙。”
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老妇脸色发沉:“小丫头牙尖。”
“不是牙尖。”青黛把纸转过去,“您方才说亲耳听亲眷讲,若我记错,您指出来。是公义庄、京兆书吏、钉棺前,对不对?”
老妇望着纸上的三行字,没有接。
济春堂老掌柜这时才从后堂出来。他先把伙计手中分错的两包藿香倒回药斗,又看了一眼那张包纸。
“药抓错了,可以倒回去重称。”他道,“话落到死人名下,再想倒回来便难。诸位若真知道见证人姓名,去官门具名;只知道别处听来,就别堵着我的秤。”
脚夫先走了。老妇也收起跌打膏,把脸转向门外,不再提她那位西郊亲家。抓药伙计低头重分药材,动作比先前慢了许多。
青黛没有追任何一个人。
她付清药钱,将三种说法连同各自答不出的地方折进药单。走出济春堂时,街口已有卖凉汤的人在说第四种:岳秉义留下半枚玉,临死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主。
这一次她没有停。
传言一旦追进巷子,前头永远还有一张说不清姓名的嘴。她先把已经听见的消息带回去。
* * *
沈照檀看完包纸,没有问是谁最先说的。
她先让青黛把三个版本逐句复述一遍。青黛说到“公义庄钉棺前醒过”时,沈照檀在旁边写下“京兆验伤”;说到“荒寺村医听见”时,又写下“见证人未具名”。
“姑娘,这些话都是假的吧?”
“我们只能说,它们现在没有一处能落到官面。”沈照檀将纸压平,“大理寺那三页问答是当场念回,岳秉义亲手删过‘疫亡’,又在末页按了掌印。若他后来在大理寺改口,便该有第二个入门时刻、第二份问纸、第二次念回或拒印记录。”
“值房没有?”
“我不能凭记忆替值房回答。所以要去问。”
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