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隔离,缺药还是缺车;若须急递,还要记起递时刻、交给哪一驿。字可以潦草,次序不能没有。你这张纸一开头就是‘疫作’,往下已在‘择九具’,末尾又合成九尸所见。它像给会审看的节录,不像营门刚出事时送出的首报。”
评事叫录事递来一张废纸:“你写。”
谢无咎没有写一封不存在的旧报,只在纸上竖列六项:营铺、事发、人数、已处、所请、起递。
“军中死人,不会只报一个‘疫’字。”他把笔放下,“上头要知道该封哪一道门、送多少药、是否停粮车,也要知道消息走到哪一驿。哪怕途中有人误抄,第一程也总得先有这些东西,后面的人才有得删。”
评事扫过六项:“这只是旧例。”
“所以我只说它不像首报,不说正文一定是假的。”
“也可能原报本就如此简略。”
“可能。”
“也可能是急报送到京中以后,照原文誊清。”
“可能。”
“既然都可能,你凭什么说它不是第一程?”
“因为纸上没有第一程该回答的任何一项。”谢无咎道,“它可以抄得一字不差,也可以沿着前一份抄件继续错下去。在见到起递处、起递时刻和第一道收文记认以前,我只认它是后来形成的文字,不认它就是营中最先送出的那张。”
评事盯着他:“你是说现案所引不足为据?”
“我是说,先看原本。”
问答房外有值吏走过,脚步停了一瞬,又往前去了。
评事把那四个字记进问纸,却在后面添了限制:“被问人只辨文书层级,不判断抄文真伪。”
谢无咎没有异议。
问话结束时,他又看了一眼卷夹。夹角压着一枚昨日才盖的收状小印,旁边是“附现案候核”五字。他不知道这道调取是如何从门外争进来的,也不知道递状的人删去了哪些话;可它没有另起旧案,有人在墙外与他选了同一处落笔。
* * *
次日午前,问答房的门再次打开。
评事没有带昨日的旧卷夹,手中多了一只白签封套。封口是刑部详覆司收发印,背面记着昨日酉初收文、今日巳初发回。兵部那一路仍没有复文,大理寺旧档房只在交割簿上回了“查架”二字。
谢无咎落座后,评事当面拆封。回文很短:“本司承安七年会审副底,只存案录抄文一纸。其所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