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走过去,把导线接入旁边的一台小型示波器,“你捏一下试试。”

  赵林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薄膜。示波器的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条波形。

  赵林没停手,他把薄膜对折,用力压了一下,然后松开,接着又对着薄膜哈了一口气。

  屏幕上的波形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抖动,基线也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赵林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周建国:“数据漂移得很厉害。反复弯折后,电阻恢复有延迟。刚才我加了一点湿度,触压反馈的误差直接超过了百分之十五。”

  他把薄膜放回桌上,语气很平稳,陈述着一个客观事实。

  周建国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叹了口气。

  “赵总监内行。”周建国指着那块薄膜,“这材料目前只能做到短时间的稳定识别。一旦遇到汗液、湿度变化,或者长时间的机械疲劳,电容结构就会发生微小的形变。封装技术我们还没吃透,耐久性是个大坎。”

  许琛靠在椅背上,听着两人的技术对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工。”许琛打断了他们,“我不问你还需要多久能解决封装问题,也不问什么时候能上市。”

  周建国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我只关心三件事。”许琛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试错的验证成本是多少?第二,如果这条技术路线走不通,失败的概率有多大?第三,你们手里有没有备用的降级替代方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示波器风扇的嗡嗡声在响。

  周建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投资人。对方没有画大饼,没有讲情怀,直接把刀口对准了最核心的商业逻辑。

  “验证成本,还需要两百万左右,主要是买高精度的老化测试仪。”周建国咽了口唾沫,声音沉了下来,“失败概率,我只能说五五开。如果这套硅基材料彻底不行,我们还有一套基于压电陶瓷的备用方案,但那套方案的柔韧度会大打折扣,只能做在关节硬连接处,做不了指尖。”

  许琛点了点头。

  “有备用方案就行。”许琛站起身,“赵林,你跟周工对接一下测试仪的参数。预算我下周让财务走流程。”

  他把椅子推回原位,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买了两斤排骨。

  一墙之隔的隔壁会议室里,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正在进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