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的衣角,布料被扯起一道细小的褶皱。

  她的脸烧得很快。

  从脸颊到耳根,再顺着那截修长白皙的颈部往下,那股绯红漫得均匀而彻底,不是那种害羞时点到为止的薄红,是真的烫。她低着头,把视线死死压在自己的鞋尖上,连抬眼的念头都不敢有。

  许琛退开半步。

  他站在那里,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成果,嘴角往上弯了一点,声音带着几分随意的调侃:「这根木头比那根铅笔顺眼多了。」

  沈星苒的眼皮猛地抬起来,一下子瞪过去。

  那道眼神本来是恼的,可目光撞上他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神之后,撑了不到一秒就败下阵来,她飞快地把视线移开,扯了扯衣角,嘴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给这件事收了个尾,但那截耳根的红没有退下去。

  许琛转身,把那个浅灰色的纸袋从长椅上拿起来,放到实验桌上,拉开袋口,把那罐抹茶粉取出来搁在桌面上。

  他扫了一眼旁边那台实验室标配的廉价咖啡机,机身上的按钮已经用得有点褪色,底座附近有一道积累了不知多少次的、洗不干净的棕色水渍。他没有评论那台机器,只是把那罐抹茶粉往前推了推,语气不紧不慢:「以后用这个。」

  沈星苒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罐绿色的铁罐,「宇治的?」她轻声问了一句。

  「嗯。」许琛靠在桌沿,随口道,「京都那边买的。那种速溶咖啡喝多了伤胃,你已经在喝了多久了?」

  沈星苒没接话。

  许琛抬眼看她。

  她沉默地用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铁罐的盖子,盖子是按压式的,她用拇指按了一下没开,换了个位置再按,「咔嗒」一声轻响,盖子弹开了,一股清冽的茶粉香气从罐口漫出来,带着一种微苦和清甜交叠的、只属于顶级宇治的特殊气息。她凑近闻了一下,眼神里的神色松了些:「……知道了。」

  语气不算多么驯服,就是那种「我接受了但我不打算专门道谢」的简短,许琛熟悉这个调调,也不追着要她多说一句,只是把铁罐盖子重新扣回去,顺手推到她能顺手拿到的地方。

  沈星苒把护目镜放回仪器台边的搁架上,在实验凳上坐下来,顺手翻开面前那本厚厚的实验记录册,大拇指掀开最新的那几页:「第四轮数据刚跑完。良品率突破了四十一,上升到四十六了。」

  许琛在她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