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

  她快步走了过去,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把手里的护目镜攥了攥,停在他面前。

  「你……」她的声音有一点微哑,是熬了太久实验之后嗓子的正常状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琛睁开眼。

  她站在他面前,面容经过长时间专注工作之后有一点倦意,颧骨上方的皮肤因为实验室的温度显出淡淡的血色,身上有一股试剂的气味混着洗发水的清凉,不浓,却很干净。许琛看着她,站起了身。

  他比她高出一大截,这一站起来,她颈子里白色的衣领对着他几乎要仰头了。

  他没回答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

  他抬起右手,穿过她耳畔那片空气,动作没有停顿,温热的指腹从她的耳廓旁边擦过去,那个位置的皮肤极薄,许琛甚至能感觉到指尖触碰到她细小的耳廓时,她轻轻地、几乎压制住了的一丝战栗。他捏住那支旧铅笔,缓缓地往外抽。

  铅笔滑出发间的那一秒,沈星苒拢在发髻里的长发全散了。

  乌黑柔顺的发丝带着一阵细微的凌乱,从她后脑和肩侧倾泻下来,前面几缕落在她脸颊旁边,轻柔地扫过许琛握着铅笔的那只手的手背,带着细小的静电和一丝洗发水的清冽,在皮肤上留过一道说不清楚算什么的触感。

  沈星苒惊讶地张了张嘴,手里的护目镜差点从指缝里滑落,她慌忙用虎口夹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手就要去整自己的头发——

  「别动。」

  许琛开口,声音很平,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他在外面那些谈判桌上说话时不会有的随意,却不知道为什么,让沈星苒收住了手。

  他把那支旧铅笔搁在旁边的桌面上,从裤兜里取出那个细长的木盒,打开,里面躺着那根刻了缠枝莲的发簪。他拿起簪子,低下头,侧身靠近她,左手顺着她肩侧散开的长发,把那些披落的发丝轻轻拢起来。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也并非笨拙,是那种做过两三次之后的程度,把发丝顺着往上收,在她脑后绕了一个松散的发髻,然后把那根发簪稳稳地横插进去。

  他的手指在最后那个动作里,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后颈的皮肤。

  那块皮肤很细腻,凉的,许琛的指尖擦过去的时候,她后颈的细汗毛立刻竖了起来,一道极细的战栗从颈根往下蔓延,她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手里那副护目镜被她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