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去跟沈老头谈'。”
她把概念图收起来,对折,塞回文件袋。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墨白自己来了。带着一份手写的色谱修正方案——十二页,A4纸,正反两面都写满了。他把方案摊在美术组的桌上,一个字都没提前一天的事。只说了一句——'按这个改'。”
她抬起头,看着蔡佳艺。
“蔡老师。你问我们选西游的底层逻辑。”
她的右手搭在文件袋上。
“我没法告诉你技术参数。这些数据现阶段是保密的。我也没法告诉你我们的西游和别人的西游有什么不同——因为游戏还没做完,说什么都是空话。”
她的声音在“空话”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半分。
“但我可以告诉你,为了做好这个游戏,我们的人做了什么。一个八十一岁的老人在风沙里指着壁画骂我们看不懂颜色。一个身家千亿的技术顾问在凌晨四点用螺丝刀撬键盘上的咖啡渍。一个干了二十年的美术总监在走廊里摔文件夹,第二天照样坐回工位上重画。”
“这些事情没有人要求我们做。没有哪份合同上写着'你必须去敦煌蹲十一天'。没有哪个投资人说'你们的技术顾问需要亲手改代码'。没有哪个玩家知道他们玩的那个游戏里一条NPC腰带的颜色经过了多少次考据和修改。”
“但它们发生了。每一件都发生了。因为做这件事的人——”
她的声音停了一拍。
“——真的在乎。”
蔡佳艺的手指从采访本上抬起来,悬在纸面上方。
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对面这个人,从进门到现在,一个技术参数都没报。一个市场数据都没提。一个商业术语都没用。
她回答了所有的问题。但方式和蔡佳艺采访过的所有企业高管都不一样。那些人的回答要么是数据堆砌,要么是话术包装,要么是避重就轻的太极功夫。
温韵诗做的事情更简单——她把真的东西摆出来,然后让这些东西自己开口说话。
蔡佳艺把笔放下了。
她的提问节奏变了。
不是放慢了。是质地变了。前面的问题是手术刀——冷、快、精准。现在更像一把钝刀——力度没减,但刃口变厚了,切进去慢了,切口更深。
“如果《黑神话》失败了呢?”
五个字。没有任何定语、补语。干干净净地摆在桌面上。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