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号召力有某种独家数据支撑?”
温韵诗没有直接回答“西游”。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了第二张照片。
这张照片的画面更暗。棚内日光灯的冷白色调,把所有物体的阴影都压成了硬朗的深灰色。
画面中心是一台台式电脑的背面——主机箱的侧板被拆掉了,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线缆和散热模块。键盘的空格键上糊着一团已经干涸发硬的深褐色液体。
键盘后面坐着一个人。看不到正脸,只能看到一双手——手指搁在键盘上,指关节上有几道浅淡的划痕,大拇指的指甲边缘翘起了一小块倒刺。手腕旁边放着一只纸杯,杯壁上有几滴已经干透的咖啡渍,从杯沿一路蜿蜒到杯底。
“这是我们的技术顾问。”温韵诗把照片推到桌面中线,“凌晨四点拍的。他正在改我们游戏引擎的底层代码——一段关于物理碰撞检测的核心模块。那天的键盘空格键被他不小心洒上去的咖啡粘住了,他一直按不出空格,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拔掉键帽用螺丝刀撬了十分钟,清理完继续写。”
她顿了一拍。
“他那件灰色的T恤三天没换过。行政主管提醒过他两次,他说'等这行写完就去'。两次都没去。第三天他自己闻到了味道,从工位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件备用的——抖了两下灰,套上了。”
蔡佳艺的笔尖再次停住了。但这一次停的时间更短——只有一秒。她没有在采访本上写任何符号。
温韵诗从文件袋里拿出了第三样东西。
一张对折了两次的A3概念图原稿。她把它展开在桌面上,纸张发出一种夹杂着纸纤维断裂感的脆响。
“这是我们美术总监画的黑风山入口概念图。左边是他的原稿。右边——”她的食指点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上,“是我们的文化顾问沈墨白先生的修改意见。”
蔡佳艺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几厘米。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红色笔迹。字很小,钢笔写的,力道很重,笔锋像钢针划过纸面留下的沟壑。她不需要把每个字都看清——光是那种近乎暴力的批注密度,就足以在视觉上形成巨大的冲击。
“沈先生把美术组骂哭了不止一次。”温韵诗的语气没有起伏,“有一天美术总监在走廊里摔了文件夹,A4纸撒了一地。我蹲在地上帮他捡,一边捡一边说——'再给我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还是这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