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每一个环节你都在。玩家不信公司,不信资本,不信PPT上的数字。但他们信'做游戏的人'。信那些手上有老茧、眼底有血丝、说话时能把技术细节精确到帧数的人。”

  他顿了一拍。空调出风口的冷气在两人之间的空间里形成一道看不见的气流,温韵诗耳侧那几缕碎发在气流中轻微晃动了一下。

  “而且你是女性。”

  温韵诗的眉毛动了一下。

  “在一个被男性主导了三十年的3A游戏领域里,”

  许琛的语速放慢了一点,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拉长了零点几秒,“一个女性项目总监站出来,不讲情怀,不卖惨,只讲技术,只讲开发过程,只讲她为什么相信这个项目能成——这本身就是一个足够有力量的叙事。不需要任何修饰,光是这个画面本身,就已经和市面上所有的游戏公关稿拉开了距离。”

  温韵诗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她倒不是怕镜头的人。三年前在天讯事业部被孤立的时候,她一个人扛着整个项目的压力走进陆启的办公室,当着十几个高管的面做了两个小时的汇报,一个字都没打磕。镜头比那些人的目光温和多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代表的不是自己,不是温韵诗个人,而是整个《天命人》项目。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放大、被解读、被断章取义、被当作攻击的靶子。说错一句——哪怕只是措辞不够精准——就是给竞争对手递刀子。

  她的眉头拧在一起,眉心那道竖纹又出现了。

  “访谈的边界在哪里?”她的声音恢复了职业化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那是她在高速运转时的特征,“《黑神话》的核心设定不能泄露。世界观不能说。'西天取经是骗局'这个概念绝对不能提前曝光——这是整个游戏最大的悬念,一旦泄露,首发体验的冲击力至少打五折。”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快速比划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列清单。

  “能说的东西太少了。说少了等于没说,观众看完觉得'又是一篇废话公关稿',负面情绪反而会加重。说多了等于自杀——核心卖点全曝光了,上线的时候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许琛听完她的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转身走到桌后,拉开抽屉。抽屉里面很乱——几支笔、一个充电宝、一叠便利贴、两包没拆封的纸巾。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