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零点三秒,但许琛捕捉到了。一个在学术管理岗位待了二十年的人,对“冗余”这个词的第一反应不是技术性的——是商业性的。冗余意味着成本。冗余意味着你要为“可能用不上”的算力付费。
“冗余的算力池,需要多接入至少一个异构节点。清华或者中科院——任何一个都行。节点之间做交叉验证和数据备份。”许琛的语速恢复了正常节奏,“如果只有'未名'一个节点,任何一次设备故障或者网络波动,都会直接传导到终端用户体验上。我不能接受这个风险。”
张明远靠进椅背。他的两臂从桌面上收回来,交叠在胸前。姿态变了——从“谈判者”切换到了“评估者”。
“许先生,”他的声音降低了半个调,“你刚才说的这些,技术和商业上都说得通。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信任。”
许琛等着。
“'未名'不是普通的商业数据中心。我们是北大的超算中心。'未名'两个字挂在北大校徽的旁边——任何跟我们合作的对象,都会被纳入北大的声誉体系里。你在紫光云那边接入,周焕民一个人拍板就行。但在我这里——”
他伸出右手,食指往上指了指。指向天花板。准确地说,是天花板上面的东西——行政楼、校长办公室、以及“未名”两个字背后那整套北大的决策体系。
“——要走校级审批。排他性绑定之所以是排他性,就是因为它简化了审批流程。你一旦接入清华,那就不叫排他了——那叫多边合作。多边合作的校级审批周期,最快六个月。”
六个月。老孟的手指在公文包提手上攥紧了一圈。六个月之后,用户早就散了。
“所以张主任的意思是——”老孟忍不住开口了,“如果我们要接入清华,就不能走'未名'的快速通道?”
张明远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敌意,但有一种“这个问题不需要你来问”的距离感。
“这是流程问题,不是意愿问题。”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许琛,“许先生,我给你交的底是——如果你愿意在合同里承诺'北方区域只接入未名'这一条,我今天下午就可以把方案报给张副校长。走绿色通道,一周之内拿到审批意见。”
他停了一拍。
“如果你要加清华或者中科院——那就不是一周的事了。”
许琛没有立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