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中变得清晰了——一种持续的、均匀的、低频的嗡嗡声。
许琛的右手搁在扶手上,五指自然地展开。他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为难,也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平静的、观察者式的注意力——像是一个棋手在听对手报完一步棋之后,在心里推演后续变化。
“费率低15%。”许琛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音色很稳,“张主任,这个数字是怎么算出来的?”
张明远显然没预料到第一个追问是技术细节。他的眼角微微收了一下。“按'未名'年度运营成本的分摊比例计算。夜间和周末时段的边际成本,主要是电力消耗和设备折旧。综合下来,时段租赁的基准费率是每GPU小时四百二十元。给你15%的折扣,就是三百五十七。”
“清华那边呢?”
“三百九十。”张明远说,“周焕民昨天给你报的数字。”
“专线光缆谁出钱?”
“'未名'出。紫光云那边是你们自己拉的,费用包含在租赁费里。”
“数据传输的安全审计流程呢?”
“'未名'走绿色通道。备案审批三个工作日完成。紫光云那边——”张明远顿了一下,“周焕民用的是清华内部的科研审批通道,流程上比我们的商业通道快,但合规性上反而比我们的标准高半级。”
许琛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下巴往下沉了不到两厘米。
“张主任,”他说,“如果我接受排他性绑定——'未名'的闲置时段利用率,大约能覆盖烛龙引擎目前算力需求总量的多少?”
张明远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六成。”
“剩下的四成呢?”
“你得自己想办法。”
许琛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确认他的预判没有错。
“未名”的闲置时段,够用吗?够。但不够稳。夜间加周末的三十小时分散在七天里,中间有大量的空闲断点。如果用户量继续按指数级增长,单纯靠“未名”的六成覆盖,迟早会出现调度真空。而调度真空意味着任务积压,任务积压意味着用户等待时间变长,等待时间变长意味着留存率下降。
“张主任,”许琛的声音没有变,但语速慢了半拍,“六成不够。”
张明远的手指停在桌面上。“许先生——”
“我需要冗余。”
这个词落地的时候,张明远的眼睛眨了一下。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