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在半空中虚虚地握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的重量。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短促的一下。不是来电。是消息。
许琛没有当着张明远的面掏手机。但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裤兜的位置。震动又来了一下。然后是第三下。连续的短促脉冲,意味着消息不止一条。
“张主任,”许琛的右手重新放回扶手,“您说的条件,我需要时间评估。”
“当然。”张明远的语气不急不缓,“但我建议许先生考虑一个现实问题——'未名'的方案是有时效性的。周焕民那边给你的窗口期,我不太清楚。但我这里——”
他的左手抬起来,露出手腕上那块旧卡西欧表。表盘上的数字在日光灯下发出淡绿色的背光。
“——截止到今天下午五点。五点之后,我要去参加教育部的一个会议。下周回来之后,档期就不一定排得开了。”
许琛站起来。“张主任,谢谢您的时间。”
张明远也站起来。他伸手过来的时候,许琛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多停了半秒——那种“年轻人,我给了你最优条件,你怎么不接”的审视。
“许先生,独占条款可以再商量。”他松开手,补了一句。语气跟刚才比松动了半档——从“施恩者”的频率降到了“竞标者”。
许琛没有接话。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门口。老孟跟着站起来,把公文包从膝盖上提起来的时候,手忙脚乱地撞了一下椅背。椅子腿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刮擦。
张明远的目光跟着他们走到门口,在许琛跨过门槛的瞬间补了一句:“下午五点。”
许琛的背影没有停顿。
——走廊里。电梯门合上之后,封闭的轿厢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频嗡鸣和老孟压抑着的呼吸声。
“许总——”老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北大这个条件——独占的话——我们现有的分布式架构——”
“他的条件我不会接。”许琛说。
老孟的话卡在嗓子里。他等了一秒,以为许琛会解释为什么不接。但许琛没解释。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
三条微信消息。来自同一个头像。备注名:周焕民。
老孟从许琛的肩膀旁边凑过来,视线扫到屏幕上的文字——
第一条:“许总,听说北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