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有想法。”
他说到“有想法”三个字的时候,右手食指从交叉的姿势里抽出来,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那个“点”不是随便点的——是一种标记。标记“这句话不是客套”。
“但,”他的手指收回去,重新交叉,“'有想法'不等于'有条件'。”
老孟的公文包提手在膝盖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皮革摩擦。
张明远的目光移到了老孟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收回来,重新落在许琛脸上。“许先生,我直说了。”
他从笔记本电脑旁边抽出一份文件——许琛扫了一眼封面,标题是“北大'未名'超算中心商业合作框架协议(草案)”。文件的右上角盖着一个红色的“内部”章。
“'未名'在过去三十年里,服务过四百多个国家级科研项目。我们不缺合作伙伴。”他把文件翻到第三页,食指压在一段加粗的文字上,“但我们缺的是——长期稳定的、有规模的、可持续的商业化算力租赁渠道。”
他合上文件。动作不急不慢,文件边缘和桌面接触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啪”。
“许先生,如果你只是想租几个月的闲置时段,填一填我们的运营成本空缺——这个生意可以做,但意义不大。'未名'的闲置时段,每周加起来不到三十小时。碎片化严重,调度成本高,收益跟管理成本不成正比。”
他顿了一拍。
“但如果你愿意——”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两度,“做一个排他性的深度绑定。'未名'愿意把夜间和周末的所有闲置算力,百分之百打包给你。费率比紫光云低15%。专线光缆我们自己出钱拉。”
老孟的呼吸停了半拍。
排他性。深度绑定。百分之百打包。
这意味着烛龙引擎在北方区域只能接入“未名”一个节点。清华的紫光云、中科院的“曙光”——全部被排斥在外。
“张主任。”老孟的嘴张开了,声音发紧,“这个条件——”
“这个条件,对双方都是最优解。”张明远没有看老孟,目光仍然钉在许琛脸上,“'未名'获得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和长期合作方。你获得了北平地区最优质、成本最低的算力供给。至于清华和中科院——”
他的嘴角又牵了一下,这回幅度比刚才大了一毫米。
“那是他们的损失。不是你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