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
“是多个自由度的实时协调控制。”
“人体二十多个大关节,加上手指脚趾,总共六十多个自由度。七十二变的战斗系统要求这六十多个自由度在同一时刻可以分属不同的形态,并且实时协调运动——右臂是熊掌在挥击,左腿是豹腿在蹬地,躯干是人形在扭转,三种完全不同的运动模式要在同一个身体上同时发生,还不能互相干扰。”
他在人形旁边画了一个方框,方框里写了三个字。
“机器人。”
所有人都愣了。
许琛转过身,面对着十二个策划和一个马文龙。
“你们知道工业机器人的运动控制是怎么做的吗?一台六轴机械臂,六个关节,每个关节有独立的电机和编码器。它要完成一个复杂动作——比如焊接一条曲线——六个关节必须在同一时刻以不同的速度、不同的加速度、不同的方向协调运动。任何一个关节的偏差超过零点零几毫米,焊缝就废了。”
他用笔帽敲了敲白板上那个方框。
“六个关节的实时协调,和六十个自由度的实时协调,底层的数学模型是一样的——都是多自由度耦合系统的实时最优控制问题。区别只在于规模和约束条件。”
马文龙的瞳孔收缩了。眉骨微微抬起,嘴角的肌肉不自觉地往两侧拉了一下。
他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
“不请游戏行业的动画程序员。”许琛把马克笔的笔帽拧回去。“去挖做工业机器人运动控制的算法工程师。”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五秒。
温韵诗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左手腕上那根银手链。
“等一下。你说的是——做机器人的人?来做游戏?”
“对。”
“这两个行业隔了十万八千里吧?”
“隔了十万八千里的是应用场景。”许琛把马克笔放回白板槽里。“底层算法不隔。你让一个做游戏动画的程序员去写多自由度耦合控制——他得从头学。但你让一个做机器人运动规划的算法工程师来做这个——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这个。他只需要把输出从'电机控制信号'换成'骨骼旋转角度',中间的数学是一模一样的。”
马文龙的手掌拍在了桌面上。
声音很响。桌上那叠技术报告被震得滑了两厘米。
“对。逆运动学。雅可比矩阵。轨迹规划。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