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干脆得离谱。
苏牧差点被噎住。
........
苏牧看着她。
桃夭夭依然背对着他,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两下。
一下。
两下。
很有节奏。
很欠揍。
这意思是……
苏牧脑子里某根老旧线路终于接上了。
他抬了抬下巴,说:“给我来杯你的特调桃色中药茶吧,好久没喝过了,突然想起来,甚是想念。”
桃夭夭敲吧台的手停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还有点良心。”
苏牧盯着她的背影。
“我刚才要是不说这句,你是不是准备让我站到天荒地老?”
“不会。”
桃夭夭转过身,手里已经端着一只玻璃杯。
杯子里是粉红色的茶汤。
“我会让你站到腿麻,然后再把你赶出去。”
苏牧:“……”
还是熟悉的配方。
还是熟悉的攻击性。
桃夭夭把杯子放到他面前,玻璃碰到木台,发出轻轻一响。
“喝吧。”
苏牧低头看了一眼。
粉红色。
里面还飘着两片薄荷叶,杯沿上挂了半片干山楂。
卖相居然还行。
只要不喝。
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酸。
甜。
后面还窜出一股说不上来的草根味。
苏牧眉毛抽了抽。
“不是我说,桃夭夭,你这调的茶什么味啊?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么难喝?”
桃夭夭叉起腰。
“这是祛湿的茶,对身体好,不许嫌弃。”
“别人想喝还喝不到呢。”
苏牧把杯子放下,认真看着她。
“那别人福气挺大。”
“苏牧。”
“嗯?”
“你再阴阳怪气一句,我给你换加强版。”
苏牧闭嘴了。
他记得那个加强版。
大学那会儿,他帮桃夭夭搬实验器材,搬完之后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桃夭夭拍着胸脯说,小问题,学妹给你安排。
然后给他灌了一杯黑绿色的草药茶。
那天晚上,苏牧在宿舍厕所蹲到凌晨三点。
舍友隔着门问他还活着没。
苏牧当时回了一句:“活着,但人间不值得。”
桃夭夭当年还特别委屈。
“祛湿懂不懂?你们男生就是不懂养生。”
这段对话,两人在大学时说过太多回。
她发明各种难喝到离谱又真有点效果的中药茶。
苏牧负责喝。
负责吐槽。
负责被她骂不识货。
两个人隔着吧台看了片刻。
桃夭夭先低头,把一只小铜勺丢进茶罐里,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