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探子——他们中的一个回来向你汇报时,暴露了你们藏身的地方。”
她往前迈了半步,下巴微抬,目光越过烛光直直地戳在军一脸上。
“但更重要的是——我一带着马队来到这个庄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附近有军队在埋伏了。也正因为此,我反而才发现了你的探子。”
“放屁!”军一嗤之以鼻,一掌拍在案沿上,参茶从铜爵里溅出来几滴,“这里是距离那个庄园几百步外的山上!我们没有点火把,没有马匹嘶吼,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很简单。”
白芊红就说了三个字。
然后她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没有鸟叫。”
帐里安静了一拍。
“没有蛙鸣。”
又是一拍。
“甚至夜间野外那一点虫鸣之声都没有——不得不让人怀疑,野外究竟来了头大虫呢?还是数量不少的人。”
“什么?!”
韩沥和军一同时脱口而出。
然后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帐里只剩油灯芯噼啪的轻响。
确实。
城里没有鸟叫可能是因为人气旺盛,另外只有高楼屋顶才是鸟儿筑巢的地方。
但这乡里——要说远离庄园的乡间田野没有虫鸣鸟叫,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军一闭上嘴,下颌肌肉动了动。
韩沥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种事只有非常细心的人才能发现,而白芊红偏偏就是那个非常细心的人。
白芊红看着军一脸上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现在——我还是席上将军或者口舌校尉了吗?”
军一气得说不出话。
韩沥端起铜爵喝了口参茶,用杯沿挡住自己的苦笑。
合着这白芊红对“席上将军”和“口舌校尉”这两个词这么敏感?
“那——”韩沥把铜爵搁回案上,对白芊红摊了一下手,“芊红姑娘既然看到了我这小人物最大的秘密,同时想当客人——那就劳烦芊红姑娘客随主便,帮忙一起让连晋受缚伏法吧。”
“哈。”白芊红笑了笑,那声笑里没有愉悦,只有一种被逗到了之后不置可否的敷衍,“这可是个要求不小的要求啊?”
“我反正不想成为这场动乱中秦王方的主力。”
韩沥端起铜爵喝了一口已经放得温凉的参茶,随即提起铜水壶重新续满热水,把铜爵放在案中间。
热水浇在参根上,腾起最后一缕极淡的白雾。
他抬起眼看着她。
“帮忙替我解决了连晋,我的民兵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