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配合你做你该做的事情。”
“噢?”白芊红歪了一下头,嘴角那个弧度从敷衍变成了玩味,“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民兵给送光了吗?”
军一也忧虑地看着韩沥。
韩沥没有笑。
“你有真正掌军的经验吗?很遗憾你确实没有。”他的语调不重,每个字都放得很平,“但不知道——在你想着靠自己的本事从另一角度雪你先祖庞涓的耻辱时,有没有想过你终究和庞煖公是不一样的?”
白芊红的嘴唇微微抿起。烛光在她脸上跳了一下。
“我这个叔公都已经七八十岁了。”她的声调比方才低了半分,“而且他虽然军事上赢了,却依旧是鹖冠子的门生——走得是合纵路线!”
“庞……庞涓的后人?”
军一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他看着白芊红,脸上的愤怒还没散干净,但底下已经浮起了一层恍然大悟。
难怪。
难怪这个女娃子会对埋伏这么敏感。
孙膑和庞涓的斗争里,庞涓就是败在埋伏上的——要是庞涓的后人不对此敏感,那就真有负先祖了。
“但他至少还是个男丁。”韩沥又开口了。
这四个字一出来,白芊红的眼角极细微地抽了一下。
韩沥没有停。
“以致于他就算到了七八十岁,依旧能得到赵王的青睐,统军杀敌。你要想能得到名正言顺的统军杀敌机会,只有靠着我们这种非正规、非官军的力量才能证明自己。我好歹有股力量可以借给你用。”
他朝军一的方向晃了晃脑袋。
“如果这你都不珍惜——那你以后安心当你的女谋士吧,别再往军事上扯了。”
“不要激我。”白芊红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严肃。
她看着韩沥,目光里的那股锐利从眼底翻上来,不加任何掩饰。
“要知道,我现在依旧是侯爷的人。”
“没人让你现在反叛嫪毐。”韩沥摊开手,语气坦荡得很,“但既然我有一千人,连晋不过百多人,我是赢定了——但我想赢得更轻松点,更隐蔽一点;而你要是真做好了跳船的准备,也可以借着我的力量准备得更充分,更丝滑,更没有心理负担。”
他从案上端起铜爵,走到白芊红面前。
铜爵里的参茶还在冒着热气,参根在热水中轻轻翻滚。
“这只是个交易,也是个入门测试。合作吗?”
白芊红接过铜爵。
她没有马上喝…只是低头看着里面那截被泡得发胀的人参根须,看了两息。
然后抬起眼,看着韩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