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把韩沥的一切当作投机取巧。
可现在,他理解韩沥,他羡慕韩沥,他甚至被韩沥牵着鼻子走,只能在旁边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年轻人一次次做出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而甘罗的声音在这时突然插了进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进李斯的耳膜。
“通古,你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昨天晚上,吕相也是近五更才回府的,今天还要晚点才能起身理事。”
李斯猛地转过头,盯着甘罗。
甘罗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李斯又只能转回头,死死盯着韩沥。
“昨晚……昨晚你是跟王上……和吕相一起夜谈?!”
韩沥刮了刮鼻翼,看了看四周,确认廊道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别声张啊,昨晚实际上是开的小朝会——两宫太后、丞相、麃公代表的军方、楚系的昌平君昌文君、典客、治粟内史、少府、廷尉和长信侯都在。”
然后,他看到了呆若木鸡的李斯与甘罗。
他看着李斯那张由青转白的脸,摇了摇头。
“我当时到场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韩沥对此也摇了摇头,“不过,我总算按照要求,把王上要我解释的策说给朝堂诸公听了。”
李斯用尽力气把自己从震撼中拔出来。他的手指攥着那页纸,指节泛白,纸页的边缘被捏出一道细痕。
他低下头,开始读。
他听明白了,韩沥昨晚是被叫过去给朝堂诸公释策——这意味着今天这篇策论,就是要交给王上后,很可能要准备在朝堂上执行的国策!
既是即将执行的国策,他就得必须了解透彻。
甘罗看着李斯读策的样子,忽然转头,目光落在韩沥脸上。“既然你说背后的执行策略是王上逼迫你当堂构思完毕的,但你的策确实有问题——可你说没人允许你叫停……这意味着……你基本上快说服了朝堂?”
“对。”韩沥没有否认,“因为王上叫我释策的时候,我举的例子不知道是让军方没理由拒绝还是怎么滴,反正我觉得朝中快要同意了——但我认为风险太大的策最好还是叫停,结果没人同意。”
“你用了什么例子?”甘罗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很想知道。
韩沥的目光在甘罗脸上停了停。
“不是典故,是归漻法。假设十万秦军和五千楚客军攻赵,哪怕楚客军不动的情况下,有没有可能破坏赵楚关系?”他竖起一根手指,又竖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