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而一旦吸收了赵客军,就可以让其绕过草原前往赵后方,伪装赵军勤王,骗开城门,伺机潜伏,若白热化时突然发动,不知胜算几何?”
甘罗的瞳孔微微收缩。
李斯的读策声也停了,他抬起眼睛,从纸页的上方看着韩沥,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这话说的简单,但甘罗和李斯都不得不仔细思索起来。
甘罗的喉咙动了一下。“都这样了,你还要放弃?!”
他只觉得韩沥不可理喻。
“正是因为这样我更加得放弃啊。”韩沥的语气不急不慢,“因为当时我已经想到具体执行方案,可这方案投入和改革方向巨大——我就觉得还是先搁置为好,结果这时候没人同意了。”
李斯猛地放下纸,纸页在案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当然没人同意!”他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朝堂上最忌讳那些点出了问题但不解决,就一个劲地点出问题让诸公难受的人——你的策就是这个特点。你叫停了,那你当时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有也跟该策关系不大了。”韩沥也只能承认这点。
“那你差点就是乱政之人了!”李斯没好气地骂道。
“所以……我最后还是想出了个初始办法。”韩沥朝李斯手里的纸努了努下巴。
李斯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堵在胸口的闷气缓缓吐出去。
他的目光落回纸页上,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然后才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情不愿的赞赏。
“真是一份前无古人之策,惊世骇俗却又颇有道理。”
“这样的策一共有十一条,全是复合性大策。”甘罗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轻不重。
李斯拿纸的手抖了一下。
他转向韩沥,声音有些发涩。“十一条……前无古人之策?!”
韩沥还没来得及开口,甘罗已经替他答了。“前十条我当时有空全看了,后一条,你也看到了。”
李斯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喉结滚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见一汪水,不敢信,又忍不住伸手去够。
“那王上……王上许了你什么吗?”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而这也是甘罗想要知道的。
“这里澄清一条:策虽然十一条,但真正通过的才六条,一条是临时被吕相从幻梦的故纸堆里淘出来的,临时搁置了一条,还有五条王上留中不发。”韩沥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清点今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