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长信侯,李斯对此心中一点愧疚都没有。李斯出身相府,又必须效忠王上,与汝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死道友不死贫道,请您先去死吧。
嬴政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拳头还攥着,胸口在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君主的沉稳。
“寡人已知之。暂且不要再提。”
“是,尚公子。”韩沥与李斯齐齐低头行礼。
李斯心里舒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把这段时间来颠簸的日夜拢了一遍,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标——集中力量,防备嫪毐。
现在,他总算找到方法来完成一条命护住两个人这个几乎不可能的要求了。
嬴政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烛火上移开,落在帐顶那根被烟火熏黑的柱梁上。
他知道自己最直接的敌人是谁了。
嫪毐,这就是那个在加冠之礼上最有可能对自己下手的奸臣。
他需要在这半年内积蓄足够的力量,一举杀之。
他把这个念头收在心里,目光重新落在韩沥脸上。
看了两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沥卿。”他的语调恢复了那种不经意的、随口一提的调子,但接下来的话,让韩沥的眼皮跳了一下,“寡人的母后曾有言,想要在秦国开设跟韩国一个级别、笼罩秦国的妇人产业。你可愿帮忙构筑啊?”
“啊?”韩沥愣了一下。
烛火跳了跳。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妇人产业,赵太后,咸阳宫。
这些都是他不想碰的,他对此担忧的是一点是,嬴政的态度实际上是在暗示他,赵太后看上自己了!
他斟酌着词句,声音尽量客气,但本质就是婉拒:“这种工程也要复刻吗?没必要吧。权力不用事事抓在手里。给我姐姐一点生意空间不好吗?”
他在心里直叹气——他已经招惹了明珠夫人,真不想再认识什么赵太后。
尤其是自己顶头上司的母亲,万一出事自己就是个嫪毐老二,他对此拒绝,因为他最起码想活十年以上。
但嬴政的语气轻飘飘的,话里的分量却重得很。
“然后让你姐姐一举做大,让韩国的女人产业红莲铺反向侵蚀我秦国的妇人之心?”
韩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确实,嬴政也不想主动造就第二个嫪毐。
可是,自从“女人产业”这个概念提出来后,权谋家都知道不做的结果——不做,就会被敌国做。
然后被侵蚀的妇人之心只会对高层决策有莫大的害处。
西施、郑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