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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穿,其实更像是披——薄薄的纱料贴着身体的曲线,在灯火下近乎透明。
片缕之间,肌肤的白和纱的黑交错在一起,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眼下各点了两颗泪钻,在灯火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嘴角噙着一丝恬淡的笑意,侧身对着他,手指正搭在大腿根上一根黑纱系的蝴蝶结上——系得刚好,不紧不松,像一只要飞还没飞的蝶。
“沥公子……”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那双眼睛在灯火下亮得惊人,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我们总算正式见面了。”
韩沥站在推拉门口,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她的发顶落下来,经过额、经过眉、经过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经过鼻梁、经过嘴唇、经过下巴,然后继续往下。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在这个时代,在有心人看来,如此凝视一个属于王的后妃,哪怕她再怎么艳丽美貌,都是绝对的犯忌讳。
这要是在后世,他所在的时代,某种意义上这就叫男性的凝视。
但他今天就看了。
认真地看,不带白骨观,不带任何防御手段,只是认真地看,似乎要把此女融进他的心里。
他的眼神里有少年人面对美色时本能的亮色——那种知慕少艾的、干净的、不带任何算计的亮。
就像老三国里的吕布第一次见貂蝉一样。
下一刻,他收回凝视的目光,看着她,开口。
“屋外寒凉。”他用一种诚恳,怜惜,却又认真的语气请求道,“夫人还是随我一同在殿内叙话吧。”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息,随即又马上移开。
“我知道夫人少时出身雪衣堡,早就对寒冷免疫。而且自身功夫深厚,亦不惧寒冷。”他的声音轻了一些,也略带羞涩地垂下了眼眸,“但……我还是希望夫人别在外头冻着。”
院里的冷风似乎都被这话停了一瞬。
明珠夫人站在帐幔之间,看着他。
她的嘴角还挂着笑意,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都说沥公子总能让人无法拒绝。”她的声音还是那种娇媚的调子,脸上带着对韩沥体贴的谢意,“我总想见识见识。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她迈步向前,与韩沥擦肩而过。黑纱在夜风里飘了一下,带起一缕甜腻的香气。
“而且……真让我说什么都无法拒绝呢!”
她的脚步没有停,径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