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沥的表现则更为极致——他能洞察所有人的心思,所以他能提出让人无法拒绝的提议。
久而久之,他一定会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傲慢,认为任何人都不会让其惧怕。
其次,就是好奇。
这是他的精神习惯养成的。
无欲则刚之下的韩沥心里一定很闷,因为他还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少年。
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欲望呢?
只有一种可能——他拿别的事物压下去了,或者藏起来了。
但欲望要是这么容易疏导,那为什么像媚术、魅术和幻术永远不愁人去练呢?
因为人永远都需要欲望。
就跟这次一样,他识破了计策,却还敢来——因为他认为自己跟表哥血衣侯是差不多的人。
因为如果他不来,他满足不了自己内心对其他欲望的需求。
当然明珠夫人也知道,召来一个一言不合就敢死的人过来,正常的手段是无法征服韩沥的,而且不能用激进手段。
但越是如此,只要她能做到控制韩沥,就代表回报会越加地丰厚。
而回到韩沥这边,韩沥想了想,但没有拒绝:“好。既然夫人有所请,沥自然不敢拒绝,免得唐突夫人。”
他迈步向前。
几步路的距离,不长,但他走得也不快。
因为几步路的距离间,他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千万不能拿白骨观去挡。
如果自己升起了对抗之意,对方的手段只会更急更猛。
但如果自己毫不顾忌地大方释放自己的心中所想呢?比如一直以来他对明珠夫人隐藏的欲望。
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但无论什么结局,大不了一死罢了。
因为如果他无法从潮女妖手里脱身,那也同样证明自己是无法从今年以来即将出现的一系列强人手里脱身的。
那还不如死在潮女妖手里,来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好了。
而这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刻了。
赌一赌。
他伸出手,拉开了推拉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粉色的气雾扑面而来。那气味不浓,却像有实质一样缠绕上来,甜腻的,温热的,像什么东西在融化。
推拉门外面,是一个院落。
院落不大,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细弱的草。
四角立着铜灯,火苗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把整个院子照得明明暗暗。红色的帐幔从高床架垂下,一层一层,像凝固的血,又像暮色里的云,朦胧却又可见。
而在那些帐幔中间,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轻柔的黑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