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殿内。
但她的心里,此刻却是一凛。
她明白了——韩沥真是个难以对付的家伙。
难以对付在于,他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不顾自己的身份,表露出对自己的欲念。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正因为他完全释放了自己的欲念,自己反而不能马上加码手段了。
拿自己的一颗真心冒险,以图不让自己手段升级……
哼哼,小心我在你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噢。
“只是希望夫人能轻松舒适。”
韩沥等她的背影完全进了殿内,才说了一句话,转身关上推拉门。
木框合拢的声音在夜里很轻,却像一个逗号。
他走进殿内,站在离明珠夫人几步远的地方。
“能请您这位寝宫的主人,让您的下人给我上点茶吗?”等两人都在殿内后,韩沥才说出了第一句话。
明珠夫人马上转过了身,以一种迷醉的神情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火下像两汪化了的水。
“噢?你口渴难耐了吗?”
“主要是……”韩沥的目光没有躲闪,正常望着对方,老实告知道,“我本来就是要有事跟您谈的。但我的策略是先跟侯爷谈,劝服他之后,再让他跟您谈。”
他顿了一下。
“但是,既然您今天把我请来……我觉得刚好直接跟您谈谈更好。”
明珠夫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就是那个您说我胡闹的建议。”韩沥的声音平稳,却话锋一转地继续说道,“但我觉得还是可以谈谈的。为了侯爷和您的共同利益,也为了您自身的利益。”
殿内安静了一瞬。
明珠夫人的笑意淡了一些。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藏在丝绸里的刀。
“那个羞死人的生意?”她的声音不高,但不善地看着韩沥,“你确定没有在讥讽我什么?”
但历经封爵之事的韩沥声音坦荡且认真。
“苍天可鉴。”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自己都不是什么干净人,脏的要死,有什么资格值得去讥讽比我干净得多,权势地位比我高得多的人呢?”
他的目光坦然,语气愈加义正言辞。
“但我是一个极度功利的人。只要不害人的事情,再不体面我也要做。我会把该说的全都说清楚,再由夫人您来决定。”
明珠夫人看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说了两句话。
“看起来,你敢承认你对我有欲望,我倒可以无所谓了。但你说你自己不干净,是在衬托我也不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