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放下手指,靠在椅背上。
“当你明白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时,韩自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因为这也是我一旦被秦国带走,我也要留给秦王政的问题——尤其是我已经看到了秦国的结局。”
话音落地。
静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一次,那寂静里有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震撼,不是困惑,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悚然的东西。
韩非、张良、卫庄的眼神同时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猎人嗅到猎物时的眼神。
“能说说吗?”韩非开口。那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他是真的想知道。
但韩沥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不能。”
他说。
那两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但在韩非耳中,却重得像一块巨石。
“谁知道谁死,唯有我知道,我却能活。”
韩沥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
“你们还年轻,没必要为了真理而死。”
他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甚至我都不想死于真理——因为我只会把问题的答案单独告诉给秦王政,等他决定是杀死我破坏大局,还是留下我,等待变数。”
紫女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比她自己还小得多,却在警告她“没必要为了真理而死”。
她知道韩沥说的是真的。
但正因为是真的,才更恐怖。
卫庄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假设他知道了真相,就能改变结局吗?”
韩沥看着他。
“理论上行。”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道算术题,“但我们都知道理论上和现实之间鸿沟巨大。”
他耸了耸肩。
“所以做好我们自己就行了。”
韩非咽了一口唾沫。
他低下头,盯着面前那杯洒了一半的兰花酿。酒液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某种凝固的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
“我会好好想想你给我的两个问题的。”他说。
那声音很稳,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张良也点了点头。
“良也一样。”
但他们都清楚,自己此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以法家和儒家的角度,这两个问题是有标准答案的——
对于韩王而言,韩国是“社稷之重,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