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的时候。
韩沥的仕君观没能击垮他,最初的夜幕起源论也没能击垮他。
而此刻的愤怒,只是愤怒,却不是崩溃。
但他必须知道真相。
他看向韩沥,目光锐利:
“所以,你发现了这点,干脆去当天之善面?”
既然知道老韩王想要组建一个韩国之天,那么从眼下夜幕四凶将和姬无夜的排列来看,是不符合天之原意的——因为最起码要不能只是恶,还得有善——而姬无夜和四凶将全都是恶。
而韩沥则是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但很坦然。
“而且得我一个善顶他们五个恶。”
韩非沉默了。
他看着弟弟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奇特的、近乎疲惫的坦然,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敬佩吗?是的。
心疼吗?也是的。
但更多的是——无力。
因为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而你做到了。”他只能这样说。
这是他唯一能说的话——韩沥终于把先代韩王留下的负资产给转亏为盈了——但后果和牺牲说出来实在太过于沉重。
韩沥没有接这个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韩非的复杂,张良的不甘,紫女的茫然,卫庄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
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
“其实,你的以法治韩国没错,存韩之念也没有不对。”
他看向韩非。
“但这里很大的一个问题在于——”
他顿了顿。
“如果你不借助沙子的力量,你是搞不定这些来自历史和传统的阻力的。”
流沙几人同时愣住了。
沙子的力量?
韩非的眉头皱了起来。张良的目光开始放空。紫女歪着头,咀嚼着这个词。卫庄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一瞬。
——沙子的力量。流沙。
韩沥在用“必也正名乎”的方式,重新定义“流沙”这个名字。
“何为……沙子的力量?”韩非认真地问。
那是求教。不是审视,不是困惑,是求教。
韩沥摇了摇头。
“你不需要去管何为沙子的力量。”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可以用无数的指代物去顶替沙子这个词,可以叫水,可以叫空气,等等等等。”
他看向韩非,目光平静却笃定。
“但你只需要考虑好两个问题就行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韩国对于韩王而言究竟是什么?”
“第二,韩国对于韩民而言究竟是什么?